御寒的文章

时间:2018-09-24    阅读:15 次   

  
  篇一:御寒

  严寒不期而至,是她该来的时候了。忧思积攒成雪飘满每个角落,无法清扫。冷雨袭来,没完没了。想要在这钢筋水泥的丛林里寻些柴火,是有难度的。
  游子最能理解飘泊,陷入沼泽的人明知挣扎无用,却挣扎赴死。
  能够靠自身力量突破的,都不叫困境,无论过程多么艰苦卓绝,终会雨过天晴。怕的是历经万千煎熬,挣扎不出,乃为绝境。逃不脱,避不开,放不了(注:不是不想放)逃避被视同软弱。实则,逃需要实力,避需要技巧。内外因缺一不可。能逃出绝境的,定是修炼了千年的白狐。
  少不经事,误把生存的技能当成毕生的事业,狂热地付出过,爱过。直到健康被透支,情感被撕扯,四面都是墙,才惊觉飞蛾扑火再如何壮烈,也阻止不了下一场悲剧的发生。
  生活把当初的模样命成一题难解的方程。解之,神伤;弃之,不能。
  亲爱,某日你若前来殷殷探询冰封的过程,我是不是该守口如瓶?
  午后的天空如此阴沉,倦怠地把身体蜷缩于屋角沙发上,试图梦一季春暖花开,还有白云在追逐蓝天。与往常没什么不同,闹铃总不合时宜地响起:时间到!其实,早就知道白日里的梦大多无从解读。
  观众是为自己才出现在看台上的,不要责怪他们。
  飞雪漫天,片片都是无处话别的凄凉、无处晾晒的冤屈。
  大雪封山,困兽终必赴一场与猎人的约会。
  结局被寒流堵在出口,落雨成冰,面对严寒,我举起冰凉的器械,投降。
  
  篇二:画火御寒
  半个世纪前,笔者寄食于四川省文联,先是做编辑,后是做杂役。年年冬季,十几个办公室皆设火盆取暖,算来一冬要用冈炭一千多斤。千斤炭,万斤柴。要烧出千多斤冈炭来,就得砍伐万多斤青冈树。小小一成都,那时候省文联那样的衙门为数已多,至少两百,一冬要用多少冈炭,一年要砍伐多少青冈树,想来都骇人。暖者自暖,谁管他林木删剃,导致山穷水尽,土瘠坡崩。忆予幼时,成都平原村村都有青冈树林,更不用说平原周围的山林之美了。今将砍伐殆尽,才来回头赞叹,正如孟子惋惜“牛山之木,固尝美矣”,做个事后的诸葛亮,聊以安慰良心。为啥扯到良心来说?因为那时候我做编辑时,不但办公室内烤火,兼设火盆于寝室内,每冬要私买两百斤冈炭,天黑烤到半夜,我烧掉了更多的青冈树。幸好当右派二十年,其间从未再烤过冈炭火。讵料,二十年后恶性*复发,回到省文联,私家又烤火,仍是一冬买两百斤冈炭,昼夜旺烤。直到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中期,城乡冈炭俱断货了,出高价也买不到了,才让火盆闲置陽台,另谋取暖之方。
  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中期,内子购得一具有趣的电暖器,价格便宜,约二百元。妙在器内有炭有火,熊熊燃一烧于玻璃屏幕后,形象逼真,致使生客惊问:“不会燃起来吧?”我笑而不答,只摁一个钮,炭火立刻全黑了,但是电暖供热依旧,固无碍于取暖也。原来炭与火都是画成的,背后灯光一照,炭块就炽红了,火焰就摇曳了。生客笑道:“简直在演出嘛。”赖此一器之置,砍树罪人也“咸与环保”了。谚有画饼充饥,此则画火御寒,妙哉。听人说这玩艺儿半世纪前国外就有了,我便想,如果那时候早开了国门,该少砍多少青冈树。奈何国门紧锁,窝中穷斗,徒使山秃树死,水涸民贫,还自以为大踏步在金光大道之上,前头便是天堂。(中国散文网- www.sanwen.com)
  青冈树学名槲栎,壳斗科的常绿乔木,产于长江流域以及华南各地,木质坚一硬,建房造船,用途多多。予亦“多能鄙事”,懂得烧制木炭。其法先在山坡避风处挖浅坑,再将拱把粗的青冈树段码入坑内。然后封泥,作坟包状。两端各留一孔,低端的孔进气,高端的孔排烟。从内点燃,暗火焖烧七日七夜而炭成矣。白居易《卖炭翁》诗句“伐薪烧炭南山中”,那老翁就是这样烧的。这门技能今后没用场了,阿弥陀佛。
  前几天看电视新闻,美国总统布什接待外宾,厅内古典壁炉炭火炀炀,两股火焰周期性*地摇曳不止,一瞥便知那是灯光演出。或能骗过他人之眼,奈何骗不了我。堂堂富强独大之国,国家元首寒伧如斯。观其取暖方法,竟与鄙人同档,不过器一具尺寸大些罢了。他当然不敢真烧炭。他若烧了,绿色*一团一体必然抗议,民一主一党一正好捞竞选资本。总统知有所畏,总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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