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巢的文章

时间:2017-11-21    阅读:15 次   

  
  篇一:空巢
  路边的杨树已经掉光了叶子,只剩下无数有力而执着的枝桠怀抱着苍天。树杈间的雀巢,已经明显却又孤独的等待着,等待着回归的鸟儿,而鸟儿却忙碌在自由的路上,无心安歇了。
  阳光在这样的北方城市,如此明媚的开放着,虽然带来的温暖轻易就被风给吹散了,却犹如希望般让人心生暖意。这阳光,一定照暖了树梢,照暖了树梢间凄清的雀巢,可始终没有迎来外出的鸟儿。鸟儿的家在旷野,在没有终点的路上,她只负责在每个春暖花开的季节建一个巢,繁育后代,又在每一个树叶繁茂的季节远走他乡。于是,那众多的杨树上留下了太多的空巢,陪伴着有些孤独的杨树,一年又一年的苍老。
  那巢究竟是什么鸟儿的,看起来并不小。那肯定不是麻雀的,麻雀是天生的浪子,不会花费心机做那么大的巢。也许是喜鹊的,这样才有地方安放他美丽的尾巴。他可以巢里尽情的梳妆,以便在带来喜讯的时候,让人也爱上他。也极有可能是乌鸦的,那个天生的算命先生应该不招人待见吧,虽然他有普罗米修斯般的先知能力,却总是带来不安而又充满悲悯的讯息。如今巢里再也不见他们的影踪,主人都不在了,也没有见那偷懒的斑鸠去抢占一个据为己有。巢空空的,装满了离别的空气和北风的清寒。
  这巢里或许还残留着主人的羽毛吧,那曾经是助长他飞翔的翅膀,也曾经是哺育他稚子的温床,但最后都停留在了半空,成了空巢的臂膀。羽毛应该是属于天空的,在这一刻,羽毛也应该自得其乐吧。羽毛是自由的象征,是鸟儿实现理想的导航,如今鸟儿已找寻到了另一个理想,前一个理想自然也就被他搁置在了天堂。只不过,飞翔的羽毛一定在备受风吹雪打,可即便如此,羽毛依然是他生存的依靠和驰骋苍天的保障。鸟儿不在乎大小,只要他还有一身羽毛,他就是这个世界自由的先驱。尽管飞得高低不同,但通往的都是一个自由而全新的世界。而要想看到全世界,那么就必须舍得每一个或漂亮或安稳的巢。
  也不是所有的羽毛都能通向自由的天空,在充满安逸的世界里,羽毛往往化作了一个看似美丽的符号,最后也只能沦为任人宰割的对象。真正的自由者,敢于舍掉每一个美丽而安稳的巢,才可能从心的炼狱里找到属于自己的天空和翅膀。
  鸟儿继续奔波着,没有方向,没有终点,没有故乡。不,他是有故乡的,不是在巢里,也不是在天空,心安处才是他的故乡。
  
  篇二:空巢
  春天,一对俊俏的燕子,在我家的屋檐下筑起了爱巢,在我们这里,燕子落家筑巢,是一件大吉大利的事情,代表着为人的道德,得到上天信使的肯定,我却没有那样认为,只是觉得这有灵性的鸟,完全凭借着对人类的信任,才把巢建在我们触手可及的地方。我还把这事告诉了姊妹们。我姐弟四个,如今都离开了老家,弟弟在离我不远的地方经商,姐姐和妹妹已经出嫁到别的村子,平时家里只有爸妈两个人,生活还算富裕,不用我们挂念。燕子筑巢的过程,是个艰辛的过程,两只燕子来来往往的飞进飞出,一副劳累的样子,不到几天的时间,一个簸箕行的巢,筑成了。那粗糙的结构,实在有点难看,根本想象不出其中的温暖。
  又是几天的不注意,从里边经探出几个小小的黑脑袋来,黄黄的喙,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没事的时候总爱仰望着,看大燕子衔食喂养它,看清了一共是四只,它们渐渐地长大了,狭小的窝里,已经容不下两只老燕子了,晚上,不知它们去哪里了,但是每天清早,它们都会来喂养它们的孩子。十多分钟,每只燕子可以往返四次,看不出它们找到的是什么食物。(中国散文网- www.sanwen.com)
  麦子发黄的季节,一天早晨,我看着玻璃窗上淌下的雨水,心想这回大燕子肯定不来了,十点多的时候一只大燕子来了,飞到窝边,小燕子一起张着大大的嘴巴,叫喊着争抢食物,它把食物塞进一只小燕子的嘴里,转身落在不远处,屋檐下的一根电线上,用嘴巴,梳理着湿漉漉的羽毛,这完全可以看出,它在雨中冒着危险,捕食的艰苦。稍微停了一会,它又钻进雨里去了。我朦胧的眼睛,最终也没能识别出,它是父亲,还是母亲。
  今天是父亲节,火辣辣的骄阳热烈的炙烤着大地,忙碌完事情以后,再看看那屋檐下的小燕子,正试探着飞离巢穴,邻居家刚高考完的孩子,兴奋地告诉我‘小燕子飞走了’我说‘不知道他们还会不回来’一会儿,两只大燕子飞回来了,落在屋檐下的电线上,忧郁的望着空空的巢穴,不知在想什么,我望着那平日里热闹的巢穴,如今这般的冷清,心里重重的,鼻子酸酸的,眼里热热的。
  突然手机响了,是弟弟打来的,问我今天一起回家吗,我用颤抖的声音告诉他——————-今天一定回家!
  
  篇三:空巢女人
  空巢家庭是指没有了爱情却因某种原因而维持的形式上的婚姻,空巢老人是指子女不在身边的老年人的孤单与寂寞,那么空巢女人指的是什么呢?
  我的一个朋友,是一个曾经非常漂亮、温柔、善良的女人。善解人意已过不惑之期的她,因为病魔的无情折磨而失去了同龄人的风韵与芳容。在我与她聊天的时候,称她为空巢女人,她自己也承认,并且总是笑着对我说:“你啊,把空巢两个字用到了我的身上,是最恰如其分的了,以后我不会是你笔下的一个女主角吧?”我说:“很有可能。”
  她在三十五岁的时候,患了乳腺癌,切除了左侧的乳房。在术后三个月的时候,爱人提出与她离婚。理由是感情不和,实际是因为她做了乳腺切除术。她背着娘家所有的亲人与爱人办理了离婚手续,好说好散,没打没闹。条件是男人净身出户,每个月给女儿二百元生活费,那时她的女儿只有十一岁。这个时候,她婚姻的解体,给她的心理带来了一定的压力。一是婚姻成了真正的空巢,二是自己已经有些空巢迹象的身体,她担心若干年后,自己的病会有变化。
  离婚半年后,娘家人才知道她的事情。她说,因为自己身体不好,已经让兄长们操了不少心,所以不想再麻烦他们。这时她的爱人与一个二十五岁的美貌女子走入了婚姻殿堂,据说那个漂亮的新娘是某酒店的一个小姐。
  自己带孩子过了五年后,她的右侧乳房又出现了肿块。她预感到自己的又一次灾难来临了,所以迟迟不愿去医院做检查。在同事和家人的劝说下,她才去了医院,检验结果是癌细胞扩散,必须切除仅剩的右侧的乳房。当医生把结果告诉她嫂子的时候,嫂子哭着说:“妹妹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当她看到嫂子在医护办公室含着没有擦干的泪水走出来的时候,她就知道了自己将要面临的是什么了,她是一个多么聪明的女人啊!她笑着安慰嫂子说:“嫂子,哭什么啊,没事的,我的病自己知道,无非是切除我的右侧乳房,我能承受得了。现在没有人会嫌弃我没有女人的工具了。”不久她做了第二次手术,切除了右侧的乳房。
  手术后的化疗,使她原有的一头秀发脱得精光,本来清秀的脸上多了一些憔悴,病痛与心痛的双重折磨使她变得老了许多,唯一让她感到欣慰的就是女儿的懂事和出类拔萃。
  女儿大学毕业后,为了更好的照顾多病的母亲,放弃了留在北京的机会,回到了家乡。用她女儿的话说:“母亲婚姻的不幸,身体两遭劫难,我不能弃母亲而去,我会永远守候在母亲的身边,决不让母亲成为孤独人。”
  她的身体状况越来越糟,在第二次手术后的第四年,身体又出现了状况住进了医院。检验结果是癌细胞深度扩散,子宫里已经长满了癌症的病变,必须做子宫切除手术。面对医生的话语,她镇定自若地说:“做吧,只要能多活几天,看到女儿出嫁,我愿意接受任何痛苦的治疗。只要病不要我的命,我会坚持到最后的,我珍惜和女儿在一起的分分秒秒。”
  在做子宫摘除术的前一天晚上,我去医院看了她。她的精神状态是不错的,但我知道她内心深处的那种痛。我提前来看她,当时真的是怕她下不来手术台。我为她削了一个苹果,她边吃边说:“现在啊,最流行语言就是空巢两个字了,可什么才是真正的空巢呢?我现在是体会到了。离婚十一年了,我一直也没有想再找的想法,自己没有了女人应该有的必须有的东西,还有什么资格再找对象。十年了,性生活上我是个空巢女人,说句不怕你笑话的话吧,我的两个乳房虽然切除了,但正常的生理反映还是有的,可是有反映又有什么用呢?只能是在想的时候做点其他的事情,也就过去了。明天再把子宫切除了,我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空巢女人了。无论是在我没有经营好的婚姻上、还是女人特有的生理上和那一直流着血的隐隐做痛的心理上,我都是空巢,空了,真的空了,唯一没空的就是等待女儿穿上嫁衣。我希望自己能顺利的走下手术台,再给我二年时间,女儿就可以有依靠了。”说到这里,她消瘦的面颊上流淌出两行晶莹的泪珠。此时的我,却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安慰她,只是紧握住她那已经没有了柔软感的冰凉的手,说了句:“你会挺过来的,明天早晨我过来,会和你的亲人们一起等你平安出来的。”手术很成功,这一年她四十四岁。四十四岁的女人,失去了女人所有的能够吸引男人的器官,在生理上她是一个空巢女人,但她的心不空,女儿是她的希望和未来。
  子宫切除后不久,她女儿的父亲因为后找的这个妻子与一个有钱的男人走了而撞了火车,死于非命,扔下了一个十岁的男孩。她为这个曾经深深伤害过她的男人处理了后事,之后她又说服了女儿,把这个男孩接了回来,视如己出,和她们在一起生活。去年,她的女儿结婚了,女婿和女儿一样是一个大学的讲师,一家四口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幸福的日子并不长久,病魔无情的侵蚀着她已经弱不经风的身体,病魔在这个星期一把这个刚强的空巢女人带到了西方的极乐世界。星期日我去医院看望她的时候,她家的所有亲属都在,因为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那时的她只能看着前来探视的人微笑着轻轻的点点头,已经没有说话的力气了。我安慰她女儿说:“你不要哭了,她病了这些年,走了也是享福了。现在你要挺起来,一切事情还需要你去办的。”她的女儿说:“阿姨,您是我妈最好的朋友,有些事情我想不通。您知道我妈对我说了些什么吗?我妈让我夫妻好好待弟弟,要把自己的骨灰与我爸合葬在一起。照顾好弟弟我可以做到,但与我爸合葬我真的想不通,我恨我爸,但我舅他们都说按我妈说的办。”“好一个痴情的女人、好一个善良的女人、好一个坚强的女人。按你妈说的办吧,别违背了她的最后要求,让她满意的上路吧!”我含着泪对她的女儿说。
  在送她上路的早晨,看着她躺在告别厅的鲜花丛中,还是那样的从容。当她化做一缕飞烟的时候,变成了天上的朵朵白云。此时我想起了她曾经对我说过的一句话:“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云吗?这名字不是父母起的,是我自己后来改的,因为我喜欢天上的白云,自由自在,潇潇洒洒。”此刻的她真的变成自由的白云了。
  好一个自由自在的云,好一个少有的痴情女子,好一个历经磨难的空巢女人,最后的归宿是与抛弃了自己十二年的男人合葬在了一起。从此,她不再是空巢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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