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亲

时间:2017-06-19    阅读:415 次   


  篇一:我的父亲
  人们一提及母亲就心生暖意,把她当作爱的化身,并诗情画意地把祖国比喻为母亲,愿意把更多的赞美之词奉献给母亲。的确,母亲延续了生命,是最值得赞美的。但是,我要说,父亲同样是值得称道的。他充满了力量和智慧,他用火热的激情创造着美好的未来,他承载着文明进步的使命。就在多数人讴歌母亲的时候,我却将饱含激情的笔移向了父亲,把我的父亲来赞美。不光我的父亲,每一个人的父亲都是值得赞美的。
  我的父亲出生在解放前的一个农村家庭,高小毕业,按现今的说法就是小学毕业,和现在满地都是的大学生相比,真的算是一个小学生了。父亲上学时,就开始使用毛笔写字,毛笔始终没有离开过他的手,那时的教育方式竞使他与毛笔结下了一生的情缘。
  父亲古朴、黝黑的脸显现着仁慈和憨厚,也带着一种执著。长大后,在天津工作,记不清是六几年了,父亲响应国家的号召,从城里返乡在村子的生产队里当了一名会计。父亲练习书法特别钟爱楷书,穷其一生都捉摸着楷书的笔法特征,他喜欢楷书的一笔一划,字正端庄,坚实的笔力刻透了他一生的岁月。他用凝重的笔墨记下的每一笔帐目,都能经受住岁月的考验。在上世纪六0年之后,国家连续遭受三年自然灾害,人们生活穷困潦倒,整天和饥饿打交到,现在享受在优裕生活里的孩子们是体会不到整日挨饿是一种什么滋味的。为了多吃一顿饱饭,父亲和生产队的几个负责人开会商量,经过慎重研究后,决定将队里多打的粮食分给全体社员,为的是多把一个即将被饥饿夺走生命的人从死亡中挽救回来。这样的决定,使每一个面黄肌瘦的群众脸上有了生命的润泽,避免了多少个家庭走上颠沛流离的征途;但是,这样的决定,在那个疯狂的年代,也充满着巨大的风险。果不其然,六四年“四清”时被扣上了瞒产私分的帽子,成为批斗的对象,家庭也蒙受了牵连。由于白纸黑字,用毛笔写下的帐目一清二楚,再者是节余的粮食,没有贪污,分得粮食的社员得到了实慧,虽遭受不白之怨,但得到了大多数好人的保护,也没怎么受到难为,没过几年就被平反昭雪了。但头戴那样的帽子,毕竟是人生中一段酸处的记忆。不知道父亲的笔该如何记载这沉重的回忆。
  要过年了,人们都沉浸在欢乐的气氛里。这一段时间,父亲最繁忙。那时的百姓生活条件极其艰苦,过年家家户户贴在门上的春联,都是免费请人去写,父亲的毛笔这时有了用武之地。他忙完了队里的事情,到家第一件事,就是给邻居们写春联。父亲写春联从来是不怕麻烦的,可以说不管张家还是李家有求必应。为了把最时尚和最吉祥的话写在春天里,他总是自己掏腰包到集市上选购有关春联书籍,并把历年来的佳联作品认真记在本子上,邻居们来了,根据一家一户的要求,把他们最满意的春联写在红纸上,如果没有要求,他就根据每户人家的不同情况去写。我依稀记得,大部分春联中有传统的,像“一夜连双岁,五更分二年。”、“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门。”、“春风杨柳万千条,六亿神州尽舜尧。”有贴在水缸上的,有贴在柜子和其它物品上的,像“黄金万两,连年有余,五谷丰登,肥猪满圈,抬头见喜。”随着时代的向前,春联的用语也紧跟形势的发展,给节日增添了喜气,像“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茂盛达三江。”恭喜发财的吉利话也多了起来。那时的教育水平相当落后,人们识字的很少,写完春联后,父亲总是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将春联贴错了地方,就是这样,还是闹出了笑话。有一家朴实的农户由于不识得几个字,错把肥猪满圈的横批贴在了屋里,前去拜年的村民看见了,弄得满堂大笑,四处相告,村民们都争相到他家去拜年,一时竞成了笑话,在那个缺少故事的年代,他家成了村里的一大新闻,几年过后,人们仍津津乐道。为了避免笑话的发生,父亲对孤寡老人和不识字的人家,都是写好后亲自送去,帮助贴完再回家。父亲写春联从来是不占人家便宜的,邻居拿去的纸总是细心剪裁,有的人家拿去的纸不够,就自己买纸给凑上,诚信和灵秀的书法赢得了邻居的赞誉。那时候一到过年,家家户户都忙得不可开交,尤其是母亲们最忙。我母亲是一位干活十分麻利的农家妇女,过年了,他要扫屋子辞旧迎新,忙着做年糕,撒丝糕,蒸馒头,晚上还要给子女们做新鞋,父亲一天到晚写春联,有时晚上十多点钟了还有人上门。一到这时,母亲就要发一顿牢骚,父亲只是憨厚地笑笑,又忙自己的事了。
  九十年代后期,人们的生活逐渐富裕起来,多数人都到集市上购买印制的春联,到家写春联的邻居少了,父亲的笔也闲遐起来。情缘未了,到了晚年,父亲的时间更宽裕了,他依然像一个求学似渴的小学生,潜心研习书法,汲取众家之长,书法艺术多少也彰显着自己的特色。他工于楷书,但以行书见长,颇得宋代书法家赵孟頫的精髓,字体娟秀,相互灵动,既不失楷书的风骨,又兼有草书的流畅,笔笔都有一定的章法,就其水平来说,称得上农民书法家了。近年来,父亲的书法作品得到过霸州市文联主席、宣传部的领导、农工部的领导和霸州市一些书法爱好者的称赞和好评,书法技艺又上了一个台阶。
  提及父亲的书法作品,里面还有一段不同情趣的佳话呢。2003年,霸州市实验中学招聘了两位来自澳大利亚的外籍教师到学校任教,机缘巧得很,老外夫妇二人正好和我们在一个楼里居住,他们与我的夫人在一起教学,在校又是我儿子的英语老师,一来二去,我家和老外成了好朋友。农历腊月二十三,也是中国传统的小年,我家为老外举办家庭酒宴,为即将回国的夫妇二人饯行,席间我将父亲的书法作品赠送给他们,作品是抄录的一首宋代文豪苏轼的诗句,题目是《题西林壁》,我用两种不同的声调,一高一低,声情并茂地朗诵了这首诗文,老外听得如痴如醉,连称ok,老外的儿子从外面吸烟回到席位上,夫妇俩又鼓动我读给他们的儿子听,大家在一片笑语声中品读这浓浓的年味,老外郑重地把父亲的作品收藏起来,伴随他们一起回到了澳大利亚。中华民族的传统文化瑰宝成了中外友谊的纽带,父亲的书法作品也飘扬过海,名扬海外了。过后,我将这一佳话告诉了父亲,父亲憨厚的脸上象今年的春节,也多了一份牛气。
  翰海耕耘五十载,年满古稀情更痴。芳心一片写千古,亦学前贤染墨池。愿父亲像一只辛勤的蜜蜂,在枝繁叶茂的祖国书法艺术奇葩上,撷取丰富的营养,书写不老的春秋,陶冶情操,缱绻着童贞的恋情,享受那份美好和恬静。
  
  篇二:我的父亲
  很早就想写写我的父亲了,但我笨拙的笔,描绘不出我父亲的伟大。于是写写停停,反反复复。搁置了很久。
  再次提笔是那个春天里的午后,在那个春天我查出病因的一个午后,从医院回来,拖着疲惫的身体。想到还是给父亲打个电话吧,让他们知道我的病不是那么可怕,可以治疗的。
  打通父亲电话,手有些颤抖;喂了一声,不敢说话,迟了很一会,父亲说怎么了。我强忍住泪水说;‘哦。我没事,’就是今天在医院做了检查医生找出了病因,可以脱敏治疗的。电话那头的父亲也许太高兴了,有些语无伦次的说着;好、好、能治就好。能治就好,还说,没钱了就和我说。我给你寄去,无论怎样把病治好再说,你也不用太担心,说着父亲有些哽咽。而我控制不住自己哭了,是的我是父亲最大的牵挂,他只是不说罢了。每时和父亲打电话他都会说家里很好,不用担心。你妈也很好。是的他也许不忍心让自己的女儿为他们担心罢了。
  自己成了家才知道父亲养育我们是那么的艰苦,在那个温饱都不能解决的年代里。我开始有些后悔当初我对父亲的叛逆。那时也许是被生活所迫,父亲才选择我离开学校的。哪个父母不希望儿女们有所成就呢。当时不清楚父亲为何不提倡我们读书呢。我很不解的。那时在那个特殊的家庭里能吃好穿好不冻着就是父亲母亲的愿望了。没有多余的钱再去读书的。那时的我很倔强,会埋怨父亲的固执。甚至和他顶嘴是很正常的事,父亲知道我心里的委屈。过后他常常叹气,我知道父亲不是不想让我读书的,而是太艰苦了。而如今才知道父亲那无奈选择。才理解父亲的苦衷。也很后悔当初对父亲的不满。也许父亲会原谅我的,因为我太小不懂事吧。
  在我幼小的记忆里父亲在村上也算‘文人’的。每逢过年,在那个年代里,还不实行买对联,一般都是写的。我的父亲每到过年就成了大忙人。因为村里会写毛笔字的只有父亲,所以大年三十,乡亲们都会到我的家里来,让父亲写对子。父亲只写的,那些杂活有人帮着,有的把红纸折成一格一格的,好让父亲写,也节约不少时间。有的把写好的对子放到一边晾着,这些活计没有分工的,大家就知道干什么了。我家的大桌子小板凳的都派上了用场,看着父亲那潇洒的毛笔字心里总会有一种骄傲之感,父亲有点像故事里的大掌柜。乡亲们你一言我一语的逗了着,笑语间透漏那一份祥和。母亲带着我们在厨房里忙着包饺子。
  在我童年的记忆力,父亲是一位很了不起的‘人物’。在那时会写毛笔字的,而且还能写出那一串一串的对联,很是骄傲。村里红白喜事都少不了父亲忙碌的身影。
  而如今的父亲老了,不再是那个手握毛笔洋洋洒洒写毛笔字的年轻人了,他的头发白了,他的脚步有些蹒跚,可父亲是我的依靠,有事总会找父亲商量的,在生活中遇到开心或不开心的事中想找父亲说说,也许自己会感觉有些踏实。
  成了家才知道养育孩子是多么的辛苦,是多么大的责任,也许我才体会父亲当初的无奈很心酸,虽然我没有太多的知识,但在父亲的熏陶下我学会了很多值得我学习的东西,更多的还是怎样做人。我感谢我的父亲,一直想对父亲说,原谅女儿当初的任性,谢谢您。父亲。
  
  篇三:我的父亲
  《世上只有妈妈好》这首歌曲,对于任何一个有了意识的人来说,都会熟唱于嘴,熟记于心。只因它质朴的歌词里洋溢着母亲对孩子的关爱之情,同时也更好的体现了孩子对母亲的思念之意。不错的,父亲就是这样一位“母亲”。在我记事的年代里,他曾给予我深沉的关爱。使我至今难以忘怀。
  母亲在我四、五岁的时候就离开了人世。对于当初的记忆已荡然无存。只是隐约记得出丧之后,父亲一个人埋头痛哭的情景。在此之后,我也明显感受到了父亲的辛劳,体会到了家庭的重任带给他的压力。
  姐姐在母亲去世一年以后出嫁了,哥哥因为家庭的缘故也辍学了,跟人当学徒。而我也到了该读书的年龄了。在报名的时候,学校说我年龄小,不肯收。父亲就以每学期多交10元钱的“代价”让我上学。就这样,我走进了学堂。然而,我每次放学回家都很少看见他的身影。问隔壁邻居,都说你爹挑黄沙挣钱去了,你爹去菜园摘菜了或者是你爹犁田还没有回来呢。刚开始,由于对学校环境不适应,回家看不到爹,我就一个人坐在门口哭泣,如果在黑夜中看见人影我就喊“爹”。后来,我也逐渐习惯了这种情形。当然,父亲每次在很远听见有孩子哭声的时候就高声喊:“华儿,别哭,爹回来了”。每当听到这有力的回应后,兴中好像如获至宝,高兴得跳起来,然后向他飞奔过去,拥入他的怀抱,但身体还是不停的颤抖。这个时候父亲总是习惯性的拍拍我的头,轻声说:“华儿乖,回家去!”。晚上吃饭时,他对我说以后把钥匙放在墙角边,放学后自己回家就开门。从那以后,我总是一个人到家就开门写作业。
  时间如流水般一天天逝去,转眼间,我到了小学毕业的时候了。因为要准备毕业考试。学校决定上自习,让路近的孩子家长晚上来接。别人家的父母肯定是随叫随到,而我呢?放学回家后不能和任何人说,只是在家中的窝台上留下一张纸条,告知爹晚上去接我。晚上,当我在教室里做习题的时候,心里很是不安。我担心字条会不会被风吹跑,会不会被鸡踢飞,会不会……正当我想着的时候,下课铃声响了,老师走进来说:“巢先华,你爹来接你了,在办公室”。我一时怔住了。只听老师催促道:“还不快去,不想回家了!”我听罢,箭一般冲出教室。到了办公室,只见父亲满身灰尘,头发蓬松,笑着说:“华儿,放学了?”我嗯了一声,一把钻进他怀里。当时所有的老师都笑了,都嘱咐我要好好学习。在回家的路上,爹告诉我说,为了不耽误我放学,他连地里的活都没干,就早早来等我了。回家后,我自制了一个小电灯以备晚上放学用,再也没有让父亲接过。
  毕业考试后,我以全乡第三名的成绩要进入中学学习了。但是,300多元的学费对我家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当时,家里的收入就是靠一头猪和上交公粮后的余款。特别是开学天几天,父亲比平时回家更晚了。回到家后,他显得忧心忡忡,脸色凝重。每当这个时候,我心中特别酸楚,甚至埋怨我给父亲造成了负担。然而就在开学前两天的晚上,村长突然到我家来,脸上带着微笑,进门就说:“你家华儿的学费还没有凑齐吧?”爹默然。村长大概看出了他的心思,连忙说:“你的情况我了解,但是天无绝人之路,现在粮站有一个寡妇,说是愿意找一个伴,如果你愿意,明天帮你说说。”爹缓慢的说:“我现在连孩子的学费都没有着落,哪有那闲心思。”村长顿时严肃起来,厉声说道:“听说他这些年攒了一些钱,你答应后孩子的学费不就解决了。”听完,父亲好像被电击了一样,站起来说:“这万万不行,我不能损人利己,我情愿明天把那头猪卖了,再说,‘干柴不如湿竹,后娘不如亲叔’,这以后要是合不来,这孩子不就遭罪了。”村长在无奈声中离开了。而此时的我在微黄的灯光下看见父亲脸色惨白,顿时觉得他在我的心中高大了起来。最终的结局是以牺牲那头猪成全了我。
  经过三年紧张而激烈的中学生涯,我凭借自己的努力考取了市重点高中。而在此时,我的家庭也分裂了。哥哥娶了媳妇另立一户,怕的是负担我的学费。但爹对这样的情况没有过多的埋怨,因为它明白“自小是兄弟,长大各分支”的道理。此后他以60多岁的年龄跟随家乡务工人员谋生,为了我的学费和生活费奔波劳碌。就这样我完成了高中学业进入了大学。(中国散文网 www.sanwen.com)
  大学学习期间,我参加学校勤工俭学,并且暑期外出打工挣生活费。以此来完成学业。大学毕业后,我进了一所学校工作。在我离家来校工作的前一天晚上,父亲回家了。因为他当时在一家砖窑厂做护砖工作。吃完饭后,他对我说了一番话就准备走,但突然记起我白天为他扎的米,想带走,省得来回跑。我说天色这么晚,路上不好走,明天回来拿是一样的。他应允了。他走后,我收拾好一切,然后写了一张字条:
  爹,我走了,其实我今晚很想你留下来陪我一晚,但怕你耽误工作,所以才叫你明天回来拿米。对不起,请你原谅!
  后来,我放寒假回家,他立马叫我坐下,说:“傻小子,你那晚怎么不早说,其实我不去也没有关系,人家可以帮我看护,你不知道,我看完你写的字条,连哭了三个晚上,我觉得对不住你死去的娘。”我的眼眶湿润了,我没有想到一个不经意的动作竟然引起了这么大的反响。当我来学校工作的第二个学期,他怎么都不离开,硬要陪我一个晚上,而此时他已经患病在身,后来我才知道是肝癌和胃癌,更没有想到的是这是我和父亲最后一次的促膝长谈。当我后来回家照顾他时,他已经被病魔折磨得不能动弹了,也不能说话,全身瘫痪。但通过他的表情我能感受到他对我的关爱。一个作为“母亲”的父亲对儿子纯真和无私的关爱,一个即将离开人世的父亲对儿子的炽热的思念,一份天底下最美妙的天籁之音的爱!不久,他踏上了去往天堂的路。而我只能在心中默默的思念着他。直到现在……
  爹,愿你在圣灵的土地下长眠,也愿黑色的灵母和天国的使者保佑你!
  
  篇四:我的父亲
  我的父亲,确切的说,那是我的养父。一岁的我跟随着母亲来到了父亲身旁,开始了我的新生。
  父亲有着很多的传奇经历,他与别人的交谈成了我儿时的主要故事来源。狼口脱生中被撕坏头皮的他用帽子遮掩了一生;为了换个馍馍充饥他跟随着队伍成了壮丁;为了牵挂老母亲他又成功的逃脱了队伍回到了家;为了填饱肚子他学会了竹筒蒸米饭、南瓜蒸米饭;当过脚夫背挑货物翻山越岭走州过县;当过水手航道工程队里驾船开舟漂泊汉江;阳山采过药;悬崖打灵芝;在集体大生产时他曾因种资本主义南瓜被批过斗、挨过整;偷偷的一人晚上在悬崖上开山放炮打石板,三间房屋的石板全是他一人用了整整一年的时间背上房的;地里的庄稼活他更是行家里手,怎样高产,怎样充分利用土地是他的强项,在他的引领下,硬是把一个鬼都不呆的荒滩变成了一个人群密集、商贾林立的农贸街;每年春节灯会时的编竹狮、扎龙灯等是他的专长;另外像在光釉的陶罐上安装把手、制作省力开瓶器之类的聪明巧活更是枚不胜举。
  他似乎天生一副热心肠,乐于助人。在至少方圆十里以内的地方,特别是老年人,无人不知他是红白事中的顶梁柱。无论哪家有事情,他都会主动去帮忙。别人不敢干的他不怕;别人嫌脏嫌累的他不嫌;他在火车轨道上给尸体捧回遍地流淌的脑浆;给逝去的冰凉的尸体擦洗穿衣更是常事,帮了整整一辈子的忙。后来年龄大了,每一场事情下来,整整几天几夜的不眠不休,他多少还是有些吃不消,只是他从来不抱怨,事后,他便默默的独自在家用自己的方式——不吃不喝来疗养。
  他生活简朴,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用他勤俭节约的方式默默的教育着我们。一件衣服直到洗烂了也舍不得扔,别人送他的衣服到现在还是崭新的;他竟能靠别人送他的两瓶啤酒从河南回到家里;从县城走回家里也是家常便饭般的事情;有了病痛也只是硬扛着,一辈子没有住过院,唯一的一次也只是临终前的急救。
  ……
  2010年10月24日,农历九月十七晚九点三十分,辛劳一生的父亲停止了呼吸,任我们再呼唤,也未能醒来。
  就这样,那么多的传奇故事都化作了一抔黄土,那么多的辛劳简朴都成了永恒的记忆……
  父亲的故去,好多人闻讯赶来,大多的都是为了还情,还当初父亲给他们帮忙的几多情。帮忙的人都很格外尽力,丧事很是隆重,很是热闹。棺木,稳稳地在众人肩上传递,都想多抬几步,再为父亲这位好心人多一点帮助。棺木所行之处,鞭炮诉说着对老人家辞世的悼念。
  又是一年的父亲节来到,我知道你生前最讨厌过像父亲节之类的现代节日,在这个没有了父亲的父亲节里,我依然想祝福你,安息吧,父亲,我永远的父亲。愿你在天国里,远离辛劳,远离病痛,幸福安康。
  
  篇五:我的父亲
  梦里人生何感喟?梦外人生戏一场。
  我们坐在近百平方米的厢房内,为年迈的父亲做寿。有次,我与父亲聊天时,父亲对我说:这一辈子活的不快乐。啊,我的父亲,从我记事起,你几曾何时有过快乐呢?回顾父亲的一生,让我难受,让我心痛,也让我感慨万端。
  ——题记
  【梦里梦外,往事悠荡】
  人海沧桑,幽梦轻轻。岁月的流光异彩,洗涤世人的情感;生活的风风雨雨,腐蚀人们的容颜。人啊人,一辈又一辈,踏着父亲拱起的背脊,走过童年,走进社会,走向成熟。
  谁,倾情抒怀陈年往事?谁,又要把沉淀的悲喜开采?
  童年如梦,似幻似真,漫无边际地敲打思维;雨雾氤氲,浮云深外,惊醒点滴苍白的思忆。时代的风云,横扫大地的花红柳绿。没有春风,我们去何处采撷鲜花来点缀生活?没有音乐,我们怎能在大地轻歌曼舞?在死一般沉寂的苦海里,游弋只是生存的本能。思想以被宵禁,感情以被玷污,生活只能在忆苦思甜中任由痛苦逍遥。岁月蹉跎,不能言语的一种悲哀,深埋心扉,幽幽盗窃生命。
  父亲,我的父亲。当春暖风拂,山峦、田野、沟渠、坡地,到处姹紫嫣红时,你看那缝补的衣裳,就当是一朵盛开的鲜花吧。那密密麻麻的针线像藤蔓的触须,蔓延着……命蹇时乖,你为生计愁,你为生计苦。但是,你忧郁的眼神,扫不去我童真的快乐。春天是童年的独享,童心的眼眸只能有花的美丽,素云的洁白。我幼稚的心呀,永远不会读懂忧郁眼神所透露出的心底的悲苦。
  父亲,我的父亲。当夏日炎炎,骄阳似火,你头顶烈焰,身陷贫穷晕炫,挣扎、拼搏在苦难的淫威中,汗水流入心里,眼眶却涌出泪水。汗水、泪珠都是苦涩的,酸楚的。当夜空如洗,群星璀璨,月船划进银河,风轻而又温馨的静夜,暗黄的灯火,飘浮着遐想的快乐。你坐在我们身旁,手中的葵扇轻轻摇曳,为我们驱赶蚊子,又督促我们学习。这一刻,或许就是天伦之乐的巅峰;这一刻,我能从父亲的嘴里,听到嫦娥奔月,牛郎织女的动人传说。我的心也做徐徐飞翔之态,我的梦想已神往九天之外。
  父亲,我的父亲。当秋高气爽,你腰间挂一把锋利的柴刀,携我登山远眺。记得,你曾对我说过:登山,人在山峰;不登山,人在山谷。那时,我小,我可不理会山峰与山谷,我也不懂这是大地给人类的启迪。但,山里成熟的果实让人嘴馋。我喜欢跟父亲一同上山,在父亲的吆喝声中,我享受着大自然的恩赐。尽管,回家的路上,我也要背负沉重而压得肩膀疼痛的柴火。可,我是快乐的,我是幸福的。
  父亲,我的父亲。当隆冬的寒风嘶叫,悲雨倾落,有声无声敲打你破碎的心时。你的眼神越不过高山、江河、雪花……家庭贫穷诱发的矛盾,情感缺乏沟通引起的争吵,你痛苦的手在颤抖,你决望的咆哮,像长夜的雷鸣将我惊醒——我的心中,常常如有海涛声声,让我幻想海啸的可怕,让我心悸。
  【花落花开,情深几许】
  情感之路婉转,爱付与了谁?父亲,我走不进你的内心,我真想窥探:生母和续母在你心中的份量孰重孰轻?你平平凡凡的一生中,有什么快乐,或悲痛,在敲打你心灵的鼓面?又有多少波涛细浪在你起伏的胸膛咆哮?
  记得:一次我从学校回家,在未进家门时,听到你拉奏的二胡声,那是我今生今世聆听到的最可怕最幽怨的声音。琴弦声音之低沉如泣如诉,仿佛深山密林小溪幽幽呜咽,又似天边沉沉的雷鸣。多年以后,我方知道,那天,是你在追忆一段已逝的情,一个你难忘的日子——你深埋的感情,总难被人察觉。你的内心不知是否有一座沉寂的火山?如今看来,你有生之年都将要在沉默中,你不会让我看到你韶华已逝的情感火焰灰飞烟灭。人生缘聚缘散,来来往往。生母给予你的快乐、愉悦与幸福,你会在夜阑人静的深宵悄悄地回味吗?你和生母的诀别,有多少难舍?又有多少无奈?哦,父亲,你爱我的生母吗?人们都说,我的面容就是生母面容的再版。如此,父亲,我站在你面前可否勾勒出你无边的遐思,长夜漫漫,会令你夜无眠,今世无眠否?
  当你取了续母后,我很久很久没有听到你的二胡声了。
  生活的重担像一座山,像远处恶狠狠迎面扑来的层层乌云,沉沉地压在你瘦弱而隆起的背梁上。
  你那把残旧的二胡,还能奏出二泉映月那低沉、压抑、悲鸣的弦音呢?还是能奏出高山流水那样奔放、激昂、委婉的妙音呢?
  生活的苦难,岁月的磨盘,以无与伦比的盖世神力,将人类的情感无情地碾磨成齑粉。如果说,苦难也可谓之峥嵘,父亲,你的峥嵘岁月,已将你的生命侵害;如果说,大喜大悲是人生的一种荣耀,父亲,你的荣耀,已将你的快乐扼杀,已将你的幸福侵吞。
  浮动的华光,溶溶地洒落,像上苍倾倒水银,大地一片苍白。你常常独坐阳台处,远眺的神情,让我铭心刻骨;我忘不了呀,在某些特别的日子里,你偶尔拉奏二胡时的神情:时而呆滞,面无表情;时而欢快,热情洋溢;时而痛苦,悲怆,像阴沉沉的雨天,风啸啸,雨凄凄;时而又像碧空万里,湖波清漪,莺歌燕舞。我久久地伫足月光中,心里一片苍凉,那不能承受之弦音丝丝扣情,声声颤心。父亲,我忘不了呀,你的二胡声,你的白发笼罩的面容,你的白发笼罩的忧郁悲情的苦笑。
  【今生今世,活着真好】
  情感小河,爱泉潺潺……父亲,你的心中是否还深深藏匿爱的遐思?你是否还有对生活向往的快乐要倾吐?你是否还有一些惆怅,一些迷惘,一些感喟想向人诉说?多少莺歌燕舞,呜咽在大地密林深处,是谓可叹。人间唯有述说,情感才能得到安息;情感能得到安息,人才活得无憾。人们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我行吗?我上承你的秉性,下续嗣后血脉,我聆听你的故事。哦,父亲,我是你的听众,我是你最忠实的情感听众。
  父亲,请开怀释疑,一笑泯恩仇吧。过去的,永逝的,已是生活斑斓的点缀,可以回味,却不能沉溺;人与人之间没有宿仇,情感的对与错,只是一场轮回——生命逢春,就是人间的天堂呀。
  父亲,请倾诉你沉默以久的感情。打开你的心的感情闸门,让甜酸苦辣的感情洪流,越过山涧,跨过礁石,带着雷鸣般的响彻声向我滚滚而来——浪花?泪花?儿也笑了,这是人间的春天呀。
  百年花事争春艳,自古孝心许安康。夕阳无限风光美,人生福祉寿南山。
  苍天,请肃穆!悲泣的风儿,要全然不见一丝影子。夜的帷幕覆没绚烂的夕阳之前,让那殷红的呐喊,诠释生命的辉煌。父亲,我已祷告苍天:许你安康快乐,天佑的幸福。
  今天,江南的海滨之城,姹紫嫣红,鸟语花香,春色撩人。浩渺天际,乍雨还晴,大地吐故纳新,新鲜的空气充满怡人的舒坦。哦,父亲,在你耄耋之年的生日之际,请接受我们的祝福;哦,父辈们,请接受子孙后代绵绵孝心,请发出由衷之言:活着真好!
  
  篇六:我的父亲

  今日看到一篇歌颂父爱的文章,大意是一个穷苦求学在外的孩子,因为没有钱隔三差五的打电话或写信给父亲,所以只好与父亲约好,每个星期六的晚上给他打电话但不能接。父亲为了听那实际上根本听不到实质内容的电话铃声,常常是在夕阳的余光中穿过两片白桦林匆匆地来高兴地去,父子俩便在这清脆的电话铃声中传递着对彼此的挂念与安慰。我也有父亲。记忆中,父亲似乎于我没有做过这如许的事情,他总是阴郁着一张脸,一年365天难得有几天瞧见他微笑。父亲身高大约163厘米,黧黑的脸色显示着他并不健硕的身形。他一天到晚忙进忙出,童年的记忆里,就连过年这样的隆重日子似乎都不是整天在家。我看到他做过的事情:翻土、犁地、插秧、割稻、背谷、扯棉梗、刨树根、挖沟渠、筑坝浇水捕鱼,一切农村男子该做的能做的没一样没做过。我也很少看到父亲生病,唯一的几次便是瞧见他感冒,鼻音隆隆,但忙碌的身影并不停止旋转。有时候,我都要惊诧何以如此瘦小的躯体里竟蕴藏着那么无穷无尽的力量,让人一天一天、一月一月、一年一年地不知疲倦地做着这些体力活而不叫屈?直到今天已为人母,才知道这就叫做责任与爱,是它们撑起了父亲整个人生。
  年幼的父亲因为该死的政治原因失了上初中的机会,后来又因为性格和其他的人为因素失了做老师与村秘书的机会,最后只能安分的终日与土地为伍,彻底断了与知识、文化的联系。曾经听很多人说起父亲读书时极其的聪明,极其的刻苦,深得老师的喜爱,作文更是写得呱呱叫。一个学习如此上进、优秀的人当年该是忍了什么,做了多少挣扎才绝望的放弃读书的机会啊。我曾经很愚蠢地、很单纯地以为父亲不顾家庭的贫穷,义无反顾的让我们三兄妹读书,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不曾亲自完成的“读书梦”,我们不过是他实现梦想的棋子。他和大多数没文化的父母一样,总是那样残忍地、痴愚地、狂热地、霸道地选择没有选择余地的方式逼迫孩子读书,即使这样做换来的不过是无休无止的操劳、孩子的怨恨和众人眼里的不值。现在想来我的这种想法本身就是对父亲精神的一种亵渎。
  我的读书生涯中曾有过几次想辍学的念头,有些因为钱,有些因为自以为是的“绝望与疲累”。还记得有一次,父亲送我去小镇坐车返回学校,当时时值六月,毒辣的太阳光狠狠地照在身上,父亲和我身上已没有一丝干纱,我瞧见他一个劲的望着远处车来的方向,汗水顺着他黝黑的脸庞直往下淌,仿佛一条小溪,源源不断。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我的父亲很可怜,他矮小的身体在我的眼里越发凄凉。我有些悲哀地想起,我们三兄妹有什么权利这样去要求自己的父亲无私地付出,他为什么要在毒辣的阳光浴海里“洗澡”而非轻轻松松地坐在大树下纳凉?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简直可以称得上无耻。我嗫嚅着,对父亲小声地提出:“爸,我们回家吧,学校,我不去了。”我不知道父亲是否听见了我说的话,他怔怔地望了我一眼,仿佛只为确定我是否还站在原地,而后又急切地望向远处。他不停地擦拭脸上、手上的汗水,那些地方仿佛如汩汩流出的喷泉,那样绵延不绝,永无停歇的时候。我知道父亲的心思和决心,我也知道生性沉默的父亲也有碰触不得的东西。我曾经亲见他教训哥哥不好好读书的暴行。话我终于没有再说第二遍,车来了,我还是回到了学校,而父亲竟一次也没有再问过我当时是说的什么。我感谢父亲的沉默,其实那时想他应该是听到了。于我这样一个敏感的人,只要父亲当时一个稍不满意或凶恶的眼神,也许我这一辈子便再也与书本无缘,,再也不会还在三十几岁的时候只想到过这种内省笃定的生活,而非如世上很多人不顾一切地行进在追名逐利的浪潮中找不到自我。我的父亲比别的父亲单纯的要求遵从自己的愿望,去完成自己心中的再也无力去完成的梦想要高尚得多。他那看似逼迫的心思里,隐藏的是对知识的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敬啊。他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在有限的条件里最大限度地去接近真理,懂得用世上最有力量的武器去对阵世上一切未知的困苦与磨难,永不退缩。
  从没见着父亲有何兴趣爱好,因为有太多事情要做,太多心要操,书早已不看。感觉父亲就像一个高速旋转的陀螺,那绮丽的人生全都化成了一条细细的线,镶嵌在每个角落里,落寞而单调。世上任何高雅的艺术都靠近不了这颗孤寂隐忍的灵魂,亦或如此这样的灵魂于我们都不能联想起任何高雅的艺术。然而我似乎又错了,我分明听到父亲的那句仿佛来自肺腑的话语“音乐好比阳光,照亮心灵。”那一刻,我神情恍惚。我觉得只是这样一句抽象的算不上时髦、有个性地对音乐理解的句子竟震得我“无语泪先流”。也许这不是父亲当时心境至真至切的表达,也许这不过是父亲一时兴起的“现学现卖”,但就是那一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话语,让我明白,一个人的心灵永远不会是我们想象中的那样贫穷,它也有色彩绚烂、无声歌唱的时候。
  我的父亲就是那样的一个男子,普通到在任何一个农村男子身上你都可以看到他的影子,芸芸众生中他似那“无脸”的人,裹在历史的潮里连背影也不定真切。然而他又是这样的特别,他用自己对生活的理解去行事,行走在一条情非得已的路途上,脚踩钢刀,目光坚定,一步步接近真实与真理。他的身影虽然瘦弱,但在儿女的心里永远高大,尊贵无比。
  
  篇七:我的父亲
  我对父亲永怀一种敬畏,亲切的感情!
  从很小的时候,我就害怕父亲。害怕的程度,有点想老鼠见到了猫。在父亲面前,我总是很小心的。害怕父亲发怒时的那张脸,更害怕他做篾活用的五尺(一种五尺长宽宽的竹板)。我又非常喜欢父亲,喜欢他开朗、勇敢、明智。当我长大后,每每遭遇失败和挫折的时候,父亲从来不抱怨我,而是很温和地安慰和鼓励我。我虽然很平庸,但他从没有露出过对我的失望。随着我渐渐长大,现在我们偶尔可以在一起开玩笑,我和父亲更像是朋友了。
  小时候的记忆太少了,可能是正因为童年的快乐纯真、无忧无虑,才会没留下多少值得去回味的深刻的记忆。依稀记得孩提时代,父亲那一脸密匝匝的胡子,会时常扎在我和弟弟嫩滑的脸上,又痛又痒,然后他笑着看我们挣脱他走开。那时候父亲似乎还总不忘逗逗我们开心,在他做篾活时,会将他那并不完整的《隋唐演义》一段一段重复着讲给我们听。那年月家里的房子小,每次听故事时,父亲手中细细的竹篾将我和弟弟赶得没处躲,这时我和弟弟会争抢着往父亲的怀里钻,父亲也完全没了往日的威严,任凭我们胡来。我力气大,每次都能抢先钻到父亲怀里,小弟就只好爬到父亲的肩头,这时父亲会开心的笑笑,继续忙它手中活计。母亲每每看到父亲怀里抱一个,肩上扛一个做篾活时,会嗔怒的将我们爷儿三每人数落一遍,但从来没有起过什么作用,继而父亲会笑着继续重复他的故事。
  小时候和父亲在一起的时间不多,那时家里穷,父亲常年替生产队出公差,镇安最早的镇柞、镇旬以及县内公路、电站的修建他基本都参加建设了,为了能多挣工分,他专拣开拖拉机、架线、放炮…这些没人愿干的活干,父亲凭借力气和远远超出一般人的辛劳,来维持我们家的生活在家乡处于中等的地位。父亲不善言词,既使面对我们兄弟俩也没有过多的话,除非是高兴或是我们谁犯了错,他才会说一些话或呵斥几句。严父慈母在父母的身上结合的很完美、很经典。
  父亲一辈子辛勤劳做在土地上,继承了爷爷的生活,延续着传统的劳做方式,在他眼里土地就是生命和生活中一切的希望,他把对儿女们的期望都寄托在土地上,他没有什么大的奢望,只盼风调雨顺,让我们吃饱穿暖,让这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方式能在他们这一代结束。所以父亲在我定格的记忆里,除了整天忙忙碌碌的身影还是整天忙忙碌碌的身影。对于父亲的辛劳,母亲有时也会心疼的说:“歇一会儿吧!让娃帮你做!”他会笑着说:“娃们还小,我还行,你歇会儿!”或是抚摸着我们的头说“快点儿长大吧!”
  要强的父亲对于农活从不怠慢,每到农忙季节,父亲早早张罗,收获、犁地、播种……,特别是在收割的季节,他天不亮就在地里挥舞起了镰刀,割麦、挑麦、打麦、扬场,父亲样样都不含糊。秋耕的时候,父亲先砍掉地里的玉米杆,然后收黄豆,地腾出来后,又忙着撒麦种、上粪,然后赶着老黄牛去耕地,而调皮的我总是喜欢跟着父亲身后模仿父亲的样子,父亲右手扶着铁犁,左手扬着鞭子,嘴里时不时的发出吁吁喔喔的吆喝声,那抑扬顿挫的吆喝声一直回荡在我的记忆里令我陶醉。当父亲将整块地犁完是我最高兴的时候,这时我可以坐在牛拉的耙上,让父亲赶着牛在地里耙来耙去,直到把新翻的土地耙平。父亲便蹲在田埂边歇息,悠闲地吐着烟雾,而我则抚摸着那头喘着粗气的老黄牛。最后,在夕阳西下的时候,我和父亲都裹着一身汗水和泥土的芳香赶着牛回家,此时宁静的山村已炊烟袅袅,热水和丰盛晚餐母亲也早已准备好了。
  父亲从小没念几句书,但他对我们弟兄俩念书十分重视,孩提时父亲的严苛随着我步入校门也消失殆尽。父亲年轻时出公差,在无数的血汗中,父亲知道了知识的重要,所以,他默默的下定决心支持我的求学之路。虽然他的话语不多,但是他的行动是那么的真实,那么地无私。我上学的地方离学校比较远,那时在学校上伙和现在不一样,要自己给学校交煮饭的材火和粮食(苞谷面面子),学校规定要学生自己交。每次我上学之前,父亲会严肃的告诉我:“东娃子,材和面面子还没弄好,你先到学校去,明天我给你送!”而我会不懂事的埋怨父亲。当我走后不久,父亲会扛起早已准备好的材火和包谷面面子,急急忙忙的送到学校,当管伙的老师责问我为什么不亲自交时,父亲憨憨的回答:“娃上学那会儿我没弄好……”。好一阵奔忙,父亲把换好的粮票交到我手上,踏着夜色急急匆匆的往回赶,当他到家可能已是夜半三更了!有时,当我和同学一起准备去食堂时,远远看见食堂门口有个熟悉的身影,是父亲微笑着站在那里,手里提着个搪瓷缸子,里面装着热腾腾的饺子,当我问他吃了没有,他会说早吃过了。…。有次母亲和我唠家常说:“你大现在出息了,知道心疼你了,每回屋里做好饭,他都说这会儿还不饿,急急忙忙装一缸子给你送去,你要好好念书呀!”听到这儿,我才明白,每次父亲都是饿着肚子,飞奔十多里地,把一份沉甸甸的父爱,送到他那不懂事儿子的手中,那份家乡温厚的土地一样厚重的父爱呀!永远驻留那山那水!
  后来我上学走了,走的那天,父亲送了一程又一程,汽车开动时,看着渐渐远去了父亲的身影,看着那个蹒跚的身躯,我的眼睛湿润了。几十个春夏和秋冬,在父亲一遍遍翻犁泥土的时候,岁月也无情的把黄土地的沟豁可因在他的脸上,在他把辛劳的汗水滴进土地的时候,也滋养着我的成长,在他一次次的送行中,我又都离他远去了,把一份眷恋和爱惜留在村口守望。
  每每想起那时和父亲在一起的时候我都会沉醉其中,辛劳而善良的父亲,空灵质朴的乡村生活,不仅让我们懂得了美好的生活是需要艰辛的劳动去创造,更在我们的灵魄深处烙上了朴实的乡村烙印。
  时光如梭,不知不觉间我已过而立之年,现在,父亲已明显衰老了,我已经长大成人了,有了自己的事业,往日欢闹的情景如今已恍如梦境,父亲仍旧承受着生活的压力,饱含对儿女的爱,在家乡那片土地上忙碌着。每次回去看望父母,大都住不了几天,做不了什么事情,更帮不了他扬鞭犁地,怀揣着父亲的教诲和希望,在生活的小城打拼,曾流血流汗,刻苦攻读;曾夜以继日,忙忙碌碌;也曾艰辛地跋涉在城市的夜色下,寻找生活的土壤。如今十几年过去了,我留在了城里,改变了父亲的那种生活方式,可年近花甲的父亲早已两鬓斑白,皱纹堆垒,往日伟岸的身躯也有些据搂。我深深知道,那是生活的重担压弯了父亲原本坚挺的脊梁,那丝丝白发是为儿子耗尽心血的见证,而父亲的每一道皱纹,都是岁月车轮留下的深深浅浅的辙痕啊!
  秦山千屻终有巅,乾水滚滚汇大海。
  严父真爱儿宠受,执守人伦愿反哺。
  
  篇八:我的父亲
  好几次有写写父亲的冲动,但总难以下笔。人到中年的我,习惯于拥有一颗平常心,若一旦涉足“父亲”这一话题,真有一种“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的感觉。我的父亲已步入古稀之年,如今已是头发斑白、步履蹒跚的老人,但仍从矍铄的精神和硬朗的身躯中看到父亲乐观、坚强的影子,那如弓的脊背和刻满皱纹的脸分明道出一个饱经沧桑的一生。
  我的父亲出生在一个穷乡僻壤之地,祖籍甘肃秦安。1935年,祖父只身一人逃难到宁夏,定居在海原县的一个偏僻乡村,然后娶妻生子,父亲是独生子。正当父亲在外求学时,噩耗传来,祖父祖母双双去逝,在乡亲的帮助下,办完了丧事,辍学在家的父亲,又重复当年祖父茕茕孑立的生活。不平的岁月如风霜冷酷着父亲一颗幼稚的心,同时,岁月又是一把双刃剑,家庭的患难也磨砺着父亲一个乐观坚强的心态。
  1961年,父亲和同样失去双亲的母亲组成一个新的家庭,并生下我们兄妹5人。父母把一切爱倾注在我们身上,为了养活我们,母亲没日没夜挣工分维持生计,父亲常年不归打拚自己的事业,他先后学过木匠,学过医学,接着受到推荐做过大队支书,做过乡镇书记,在“文革”期间备受打击,下放回家,最后又成了一名彻彻底底的税务干部,一直到退休在家。可以说,父亲悲苦的家庭背景,预示着一个悲苦的一生;父亲坎坷的生活经历,演绎着千百万穷苦人命运。
  我从记事起,印象中就没有“父爱”的概念,父亲常年在外工作,每到年底回家一次,那是我们兄妹猜测着父亲归家的日子,每天把家打扫地干干净净等候着父亲。一旦看到父亲推着自行车疲惫地出现在院子时,我们兄妹是奔走相告,把快乐分享,那种兴奋之情难以言表,现在回想起来,当时我们没有老人的呵护,没有亲戚的关怀,父爱是最纯朴、最奢侈的一种爱了。父亲的到来,也意味着春节的到来,对我们家庭来说是双喜临门,我们吃着父亲带来的糖果,看着父亲买回的“小人书”,听着父亲讲山外的故事,那时才真正感到什么是幸福。父亲总是过了元宵节后就去上班了,我们兄妹带着失落、依恋的心情,把父亲一直送到公路边上,一直目送到群山深处,那时才感到“父爱如山”的分量。
  在我上初中时,正赶上农村承包责任制,我家分了牛羊和田地,操劳一生的母亲面对如此多的“家产”已力不从心,小学都没有毕业的姐姐、哥哥自愿放弃学业分担家庭负担。父亲那时也回家次数多了,除了春节之外,每年春播和秋收也回家帮忙。我真正认识父亲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当时在我们村子,父亲是一个唯一吃“公家粮”的干部,在乡亲的心中,父亲是一个见多识广、值得信赖的人。记得那时父亲一回家,村子的老人就来和父亲闲谈,有的打听外面的新闻,有的家中有事不能决策让父亲替拿主意,有的让父亲看病,那时父亲擅长针灸,家中有很多“民间偏方”的中医书籍,凡是上门的乡亲,父亲总是以礼相待。若是年底,队长总是让父亲组织唱戏,父亲不仅二胡拉得好,还会唱秦腔,每天晚上,我家聚满了人,都是父亲指点排练。现在回想起来,若论父亲对家乡的贡献,我认为最大的就是把农业技术带进了村子。父亲虽在外地工作,但也是实足的“庄稼汉”,也许与他的工作有关,在农业方面称得上是行家里手。他先后给我们村子引进了小麦和豌豆新的品种,每年春播乡亲总是到我家来兑换种子,也是首次把播种机和喷雾气等农业机械带进村子,对于一个70年代的偏僻农村来说,这已难能可贵了。父亲谆谆告诫我不能忘本,在他看来,这“本”就是故乡的情结,是对故乡的留恋和对父老乡亲的感恩。
  父亲一生朴素节俭,从住房中初见端倪。在高中时,我考入县城中学,父亲那是也因工作出色从乡下调到县城税务所,并担任所长职务。父亲住的是单位宿舍,为了生活方便,把母亲也从乡下接来。在一间不到20平米的宿舍,父亲用帘子一分为二,前面是“客厅”,横放着父亲亲手给我们做的沙发(用铁支架焊成有靠背的长凳,上面铺上海绵,再用红布包裹)和一张木桌,后面既是厨房又是卧室。那时,我正处于虚荣的年龄,看到同学家那样“阔气”,我是很少带同学到家的。母亲也常唠叨父亲:“你多少年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啊?别人一周买个羊来,你一周买来一袋洋芋。”父亲总是一笑了之。我们就在这样的“家”中度过了三年,后来单位给父亲分了一套100平米单元楼,父亲拒绝了,自己申请了一块地皮,盖了三间平方,用其余单位补发的钱供我上完大学。在我工作之后,我卖了旧院子,购置了一套楼房,原想把父母接过来住,可当父亲一看楼房那样奢侈的装潢,说了声:“你们这样的房子,我住不惯的。”一气之下回了老家,至今,父亲在哥哥的田地里搭起了一间房子,前面种植着各种农作物,我想,父亲这才落叶归根般地找到属于自己的生活方式。
  父亲秉性耿直、倔强,对工作一丝不苟。在我刚毕业时,同学都找关系想留到城里工作,我也缠着父亲给我走走门路,最终我还是到了乡下工作,我知道他摸不开面子央求别人。当然,别人有事于他也是如此。有一次,有人来我家向父亲送礼,是一条烟和一壶清油,父亲态度坚决,那人放下礼品转身就走,父亲生气地说:“你给我拿走,你不拿我送到税务局去!”并让我追出门外归还礼品。那时我想父亲做事就是太认真、太固执了,以后也慢慢明白,这也是父亲对工作恪尽职守的体现,也是他与生俱来秉性耿直、倔强的写照啊!
  我调到县城工作以后,父亲已退居二线,给单位负责基建项目。每天大清早,父亲起床很早,税务制服穿得整整齐齐,还拿出当年工作的势头,每天早出晚归,看得出,多年的惯性让父亲闲不住。那时我们老家刚搬迁到开发区,也正准备盖房,母亲抱怨地说:“你工作一辈子,单位上没有解决照顾一个儿女,要钱没钱,要房没房,这次趁着搞基建总沾一下光吧?”父亲正色道:“若要那样,单位也不会让他搞这个项目了。”父亲其实说的在理,从我作为儿子的角度看父亲,在物欲横流的社会,能对工作一丝不苟,且能两袖清风者,就是共产党员的楷模,我也以这样的父亲骄傲,这才是“无欲则刚”的内涵。
  父亲对我们管束很严,是典型的“慈母严父”家庭。我们兄妹在父亲面前总是谨小慎微,做事尽量反复掂量,三思后行,生怕做错受到埋怨。父亲身材魁梧,不苟言笑,做事稳重、有主见,我们兄妹极少当着父亲的面说些牢骚话,即使我结婚以后,我也不习惯在父亲面前抽烟,酗酒,也一度模仿父亲待人接物,看来,父亲对我的影响已根深蒂固了。在父亲退休在家时,父亲性格变化不小,一改以往严肃的面孔,以和蔼、乐观的心态为人处事,家里有事时,也破天荒地征求我的意见,从这点看,父亲老了。父亲回到家,主动和哥哥分居,每天和往日上班一样,起早贪黑忙碌于他的果园,被当地人誉为“铁老汉”,一到果树成熟季节,他就给我打来电话,让我带着儿子去吃桃子。一直忙于工作我,也很少回家,每次节假日只能电话问候,父亲也总是那么几句话:“你不要耽搁工作,等放假领上孙子回来吧?”,字里行间,父亲俨然是一位慈祥的老人。
  在我的家庭里,有特殊的两天,我铭刻在心。一是清明节。每年清明节,必须上坟,这也是我家约定俗成的习惯。自从我家搬迁到另一县城后,回老家100多公里,父亲年龄大了,现在往往是我代替父亲,上坟之前,父亲总是打电话反复叮咛,甚至连上坟的路线都精心安排。坟有四座:祖父祖母,还有曾在患难中资助过我们的两位老人。二是父亲的生日。在母亲的印象中,父亲从来没有提及过自己的生日,全家人无从知晓。我曾试探向母亲问过原因,母亲开玩笑地说:“可能小的时候没人替他过生日,长大忘记日子了。”我听后怆然。其实母亲也何尝不是这样啊!以后,我们兄妹商量,把每年的国庆节定为父母的生日,这一天,无论我们兄妹多忙,总是从四面八方赶来,和父母一起,度过这美好的一天。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做为人子者,我们要趁着父亲健在时,多尽孝道,别留下错失之憾。做为人父者,我们要秉承“父爱如山”的情怀,呵护、教育自己的子女,延续千百年亘古不变的话题。
  
  篇九:我的父亲
  “咦,昨晚的雨好大”不知谁低声说道。“是的,你看那棵树的花儿全凋了”淡淡的哀怨的声音。
  “你们看,为什么那树是花落后才长叶子的?这真是奇怪。”同学们随了那惊异的声音将目光投向窗外。
  “谁知道那是什么树啊?”四下里满是寂然。我也茫然的望向窗外,望向那花凋后才长叶的树。
  彼时,我不由的想到父亲,想到父亲那佝偻的身躯,想到那佝偻的身躯撑起的坚毅的脸庞,那沟壑深深却丝毫没有迷茫的目光的脸庞。这是我与父亲不相见的第六个年头了,也是我在此的第六个年头,最后的一个年头。或许是老天的眷顾,竟让我目睹这奇景,一场花开,一场不只为了滑落的花开。只是,我想到父亲。
  幼年的事是不复记忆的,那些岁月里的欢笑,泪水,都随了久久的别离淡了。六年,这是一段怎样的时光?六年,是可以让坚强的人更坚强,让思念的心更加思念的惆怅岁月。六年,没有谁会埋怨它的漫长,一切的过去都已遗忘,什么都重新开始。六年,我与父亲还是紧紧地走在一起。
  还记得上次回到那个名义上的家的时候,屋子破败了,坍塌的土堆成小丘,长出浓密的野草,有的还零星的开出些白花,低低的,轻轻的。时有小虫停息,却在鸡鸣狗吠之声中惊走。屋的四周树木光秃了,不似先前的那般阴森,看的见的阳光也多起来。可有谁呢?还会在这静静地沐浴阳光。你在外务工,我在外读书,我们都是就不在家的人。家,只是时常还能给我们寂寞的心灵予以慰藉却早已寻不见的处所。打开门,竟泛起烟尘,这本是意料之中的事,只是来不及料想的是,衣柜前的那方镜如湖水的清澈明净,一眼就映下我的全身,我无端的不由自主的第一次的那样深深的打量自己,打量我的灵魂。
  抽屉里,流年的账本不断的涌现你的扭曲的字迹。我知道,你是连小学都没读完的人。我不知道,你记录那岁月的风华是否会有困难?我曾经是看过的,账本上的金额是精确到分的,每一笔的收入或支出你都是那样的小心翼翼的记载的那样详尽。我不知道是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容不得你不那样做?还是,还是你是一个太认真太忠厚的人?父亲,或许那些都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我能从那些的字迹,那些的数目里,读出曾经的你是怎样的艰辛的撑起我们的这个温暖的小家的?直到现在,我还是不能为你分担的。父亲,虽然我从别人的那里知晓这并不是我的错。可是,你觉得我的心会好受吗?父亲,我已经十八岁了,这是曾经怎样憧憬的岁月?可现在呢?如果说,十八岁以前的我还能心安理得的接受你们为我付出的一切,那么现在呢?我已经十八岁了,我再也不忍心看你们为了我头发一根根的白下去,皱纹一道道的深下去,腰一天天的弯下去。十八岁的天空里,你们为我付出的所有,我都记在日记本里,记在心里。我知道,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无法偿还的,可我还是要还的,哪怕是耗尽今生,我也甘心情愿。
  父亲,你知道吗?人活在这世上,总是要做些什么才好的,总是该追逐自己的梦的,哪怕是虚无的也是好的。圆梦,我笑,你也笑。梦碎,我不笑,你还笑。你知道,总有一些泪水是在等待我的,总有一些挫折是会让我坚强的,面对那些,请相信我,父亲,我不会哭的。父亲,如果有的时候,我为了自己的梦想固执的坚持什么却伤害到你,我希望你一定要原谅你不肖的儿子。我知道,在父亲面前儿子永远是渺小的,自私的。父亲,我是爱你的,永远的爱你的。如果,如果有来世,我要做你的父亲,我再也不愿让你为了我承受那么多的苦的。那样,我的魂灵会用不安宁的。风,你能把我带向远方,让我看看父亲好吗?哪怕就是一眼,一眼就够了。云,你能驾着我的父亲归来,让我瞅瞅吗?哪怕短短的一瞬,一瞬就好。星,黑夜里你会把看到的父亲的倦容低低的向我诉说吗?哪怕仅是一点,一点就够了。月,寂寞的黎明你能让我听听父亲的声音吗?哪怕一句叮咛,一句叮咛就好。,
  “有些话,说不出口,会成为永远的遗憾。有些事,重新来过,会更加伤痛。”父亲,你还记得吗?去年你的生日那天,我打电话给你,我是不知道你的生日的。从始至终,都谈论关于我的问题,直到要挂断的那一刻,你问我“还有什么吗”。我仔细的思索“没什么了”就这样的挂断了。现在想来,当初的你一定伤心极了。你辛苦养育十几年的儿子,竟是你的生日都不知道的。你的唯一的儿子,竟是你的生日都不知道的。或许,你当初想要的只是“生日快乐”,这样你就会心满意足的。儿子不孝,连那样的简单的要求都没能满足你。后来,在母亲的生日时候,我写给你们这样的信息“母亲,第一次知道父亲的生日却已错过,这遗憾是无可言诉的。今天,我再也不会给自己后悔的机会。祝你生日快乐,也祝父亲生日快乐。”随即,父亲,你就打电话给我,告诉我过去的事已经过去,没有必要内疚什么,没有理由哀痛什么,你的生日还会很多的。父亲,我还能说什么呢?父亲,我感谢你,感谢你在我的生命里总是用你的宽容将我感化,伴我成长。
  父亲,当人们不断的议论现在的孩子缺乏爱心孝心时候,你还相信我吗?你曾笑言过:你只有会在没钱的时候才会想到我。父亲,或许年代的变更,思想的不同,我对此是不能说什么的。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论现在,还是将来,我们分离的时候,你不要哀伤。分开以后,不要牵挂我。说真的,我是很少会牵挂你们的。我知道,当我需要帮助的时候,我会第一个的想到的是你。父亲,我不求你会原谅我只有在没钱时候想到你。但牵挂是无济于事的,你知道的,每每的通话中,我们总是用沉默来面对彼此的。所以,我不会牵挂你们,也希望你们不要牵挂我。我要的只是你们的健康,你们的欢乐。父亲,当我在写这篇文章之前的最后一次与你的通话,那是晚上十一点多,我劝你早点休息,挂断时候我听到你的咳嗽之声。那时候,我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怅然的我只有一个人躲在被窝里流泪,求老天让你的身体好一点,再好一点,哪怕是用我的生命去换也是可以的。父亲,现在你还好吗?
  起风了,起风了,吹得我冷冷的。
  我凝望窗外,刚刚洒满满树花的阳光又缩了回去。我知道,雨要来了,这雨过后,那满树的花会全凋的。或许,只有这样才会长出阴凉的叶的。
  
  篇十:我的父亲
  这几天我老往父亲那儿跑,几乎每天必去,一是怕老人家寂寞,让他看到我回家了高兴高兴;二是他刚搬进一套新房子,怕他兴奋过度,七十四岁的老头儿,又有高血压,我非常害怕他生病,更怕失去他。母亲去世十四年了,他一直一个人住着,我知道他心里一直思念着母亲。因为母亲善良、文静、知书达理、贤良聪慧,是一个很受人爱戴,也受人尊敬的女性。父母感情很好,相濡以沫几十年,从我记事的时候起,没见他们拌过嘴、红过脸。母亲生病六年,直到生命终结,父亲一直陪伴左右,无怨无悔照顾着她,从未离开过。我们家我最小,上面有四大金刚,他们和父亲一样对我呵护有加,也很孝顺老人。兄妹五人是父亲最大的骄傲,和别人说起我们他就眉飞色舞,也只有我一个人喊父亲是喊爸爸的,哥哥们都叫父亲‘牙牙’,也许我出生的时候,我们这里正好流行叫父亲为爸爸吧,或许又是父亲多倾注的一份爱,因为我是他最盼望的娇娇,是他掌上的珍宝,叫起爸爸来还比较洋气,所以才教我喊爸爸的。我们这里方言都叫父亲为‘牙牙’,祖祖辈辈都这样叫着。
  父亲的生命是爷爷奶奶给的,同时也是在一个即将掩埋的破箱子里捡回来的。奶奶生下十六个孩子,可命运作弄,活下来的只有大伯父和父亲,可谓首尾相应,其余一个一个都被病魔夭折,每失去一个,奶奶便会死去活来一次。大伯父和父亲俨如父子兄弟,也去世三十几年了。父亲和他的孪生哥哥快两岁的时候,生了一场病,旧中国的医疗卫生条件相形于现在科技发达的新中国来说,一个小小的病种都有可能会夺去幼小的生命,有钱却不知到哪里就医,父亲和那孪生哥哥都病得奄奄一息,停止了生命特征。爷爷和奶奶把他们装进一个临时钉的破木箱,准备封盖去掩埋时,发现爸爸的小手动了一下,奶奶才停止欲绝的哭泣,将父亲焐在怀里,滴血的疼痛总算有些释缓。父亲的生命力很顽强,昏迷两天终于醒了,打那以后父亲一直健健康康地活着。
  爷爷很爱父亲,父亲十四岁那年,由于一些原因,爷爷就把母亲从乡下接到我们出生的白马小镇,接到我们杨家,父母订的娃娃亲。父亲十七岁那年,爷爷就给他们完了婚。可我大哥快要出生的时候,爷爷突然得病故去,家庭的重担就落在父亲只有十八岁的还不是很坚硬的肩膀上。尽管我们家还有个大伯父,尽管我的大伯父已成古人,可我还是想说说他。大伯父当时在我们镇上,是一个出了名的纨绔子,嫖赌逍遥,不务正业,真是‘一娘生九子,九子九条心,’与父亲的善良、正直形成鲜明的比照,我们家家道的败落就拜大伯父所赐,大赌钱财,玩女人,还总是欺负比他小快三十岁的弟弟,父亲手臂上一个碗大的疤痕,正是他一碗劈来的。我们家当时在镇上还算是有钱人家吧,听父亲说,大伯父一次就从家里偷了八根金条,跑到长沙输了个精光,现金还不知道多少。回到家里便找他在外面的女人生的儿子撒气,把他绑在树上,手提一把杀猪的屠刀,扬言他是扫把星,要取他性命,还是父亲解的围。父亲手臂上的疤痕也是那次留下的。
  我的大伯母是一个很老实、很少言语的人,面对大伯父的冷漠、放荡最后无法忍受,索性带着那个被伯父抱回家的孩子到乡下住着,〔伯父伯母还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两个女儿都比父亲大一点点,应该是一两岁的年龄距离吧,都已出嫁,那个儿子与父亲同年,在乡下成的家〕因为她害怕这个年仅几岁的、不在妈妈身边的可怜孩子在他父亲身边遭罪,伯母的心胸有这么宽广,容得下伯父在外面女人所生的孩子,并且还照顾着他,真不愧中国传统一个伟大而无奈的女性!大伯父一如既往地过着他的放荡生活,不理家事,有钱大赌、无钱小赌,已成嗜好。爷爷不在,奶奶便成了他索取钱财的对象,杀猪的屠刀变成了他掠夺的利器,不给钱就拿刀威胁,奶奶怕伤及他人,只好依着。就这样家里的经济每况日下,渐渐日不敷出。
  家里看不到炊袅之烟,父亲知道再不可心存幻想,依赖、指望他不可救药的哥哥,勇敢地挑起了家里的大梁。他身上好像继承了祖辈们的优点,天生是块做生意的料,因怕奶奶担心,瞒着奶奶在外面借下一百斤谷子,我们家以后的生活有了起色,也就是凭着这担稻谷和父亲的坚韧不拔的毅力换来的。当时借这担谷子父亲担着很大的风险,万一赔了的话,对我们家又是一个灾难。父亲将借的这担谷子寄放在他的朋友家,然后回到家里和奶奶、母亲说:‘朋友要邀我出去找事做,家里这个样子,我必须去挣钱养家’。父亲其实是要用他借的这担谷子到益阳去兑些日用品回来做生意,我们小镇当时日用品紧俏,父亲真的看准了商机。父亲很节俭,舍不得乱花钱,他请他的朋友作伴,和他一起挑着这担救命的稻谷,一步一步走路到的益阳,就是为了省下一点点船费。从我们小镇坐船到益阳,早上六点出发,要到晚上八点左右才可到达,那时没有汽车,船是我们这里唯一的交通工具。十几个小时的船程,对于父亲挑着一担稻谷步行,是个什么样的概念啊!需要何等的决心和毅力,当时的路不像现在的泊油、水泥大马路,泥巴路上到处坑坑洼洼,可想而知当时我父亲的颠簸和艰辛。其实,坐船要不了几个钱,和着大伯父豪赌一掷千金的气势,这算得了什么啊!看来,爸爸真的成了一个男人,能担当、能吃苦的真正的大男人!那时他才十九岁。
  父亲很善言辞,办事果敢,胸怀宽广,是一个干大事的人。自从父亲开始做起生意,家里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借来的稻谷不多久也还上了,当时的日用品在当地供不应求,由于父亲的勤劳、精练,后来生意越做越大,有些远处的商贩还到我们家进货。所以,以后每一年的春节还和我们家原来没败落时一样,门前挂起又高又红又大的灯笼,还有五颜六色的走马灯,昭显我们家在小镇的再次辉煌。日子就这样红红火火的过着,不久,我的二哥三哥也陆续来到这个世界,父亲不但养着我们一家,还养着、照顾着开始多病的大伯父及在乡下躲着他的老婆孩子。由于家里阔籿了,父亲还接济着镇上一家最困难的人家,送些粮油什么的,雇他家人到我家帮工,给他的工钱也最多。到现在那家人还念念不忘父亲的恩德,逢年过节都要来看望他老人家。我的父亲就是这样一个有情有义、重手足同胞情、且心怀善良的男人。
  由于父亲事业上的成功,加之他为人正直,友善和乐助好施的秉性,在我们白马小镇很受人尊敬和信赖,并树立了一定的威望。我的祖父是一个京剧爱好者,吹拉弹唱样样懂,父亲从小耳濡目染也爱上了我国的国粹。父亲的嗓音很好,加上唱得字正腔圆,气势非同一般,《沙家浜》是他最拿手的,镇上自组的京剧团,每逢开演都请我父亲客串演出。还有我们镇传统的赛龙舟及过年的花会比赛都少不了我父亲的支持和组织。直到如今,到了过年的花会,镇上的老人仍专程接我父亲回老家出谋划策……
  人怕出名猪怕壮,木秀于林风必摧,一个人如果过于优秀,总会遭致某些人的嫉恨,一旦有时机,他们就会无端的去迫害、去攻击。好的光景并不很长,我父亲的那份成功,在轰轰烈烈的文化大革命运动中招来了不小的灾祸。当时中国大地,《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就是好》的歌曲四海传唱,歌声响彻云霄!像我们家这样靠自己的勤劳和智慧发家的商行,自然成了无产阶级专政的对象。那个年代,最嫉恨父亲的是他本家的一个堂姐,很要强的一个女人,无论什么事都想走在父亲的前面,而每次的结果都远不及于父亲,因此十分懊恼。她顺势借着文化大革命的“东风”对我们家进行了一场大扫荡。这次行动是历史性原因和她个人狭隘思想的完美结合,因为她有章可循。我家被洗劫一空,没收了全部的钱财货物,就连墙壁上的四幅古字画都不翼而飞,家里一片狼藉。我们家一眨眼的功夫又从天堂掉进了地狱。父亲没有抗争,因为抗争的后果会给家里带来更大的灾难。父亲就这样撑开他坚实的臂膀为我们遮风挡雨,给家人换来一份难得的宁静。文革中父亲还专场批斗了数次,每次批斗会,父亲的脖子上都挂着一块“批判大资本家杨xx”的长方形牌子,碗口大的字,距离很远的人都能看清,会后便是押街游行,以示专政的彻底性。父亲坚强的意志一次又一次承受这对他人格和精神的摧残,从来没有倒下和绝望过……
  文革的浩劫比起我祖父在世时的那次土改运动还惨,土改时期只没收了祖上的田产,家里还有些钱财,可这次运动让我们家四壁徒空、粒米无存,父亲的头上还扣上了大资本家的帽子,加上母亲土改时的富农成份,我们兄妹五人就是资本家和富农的狗崽子。可父亲当时顾不上运动对我们家的打击,因为四哥得的一场怪病让他忧心重重,四哥满身溃烂流脓,可谓体无完肤,呼吸都很困难,生命危在旦夕,家里被洗劫一空,根本没钱给四哥医治,父亲在无奈之下,心疼的背着四哥,又是徒步,一路沿途乞讨些钱粮到益阳求治。父亲对我们的爱,就像山和海一般的博大!同时他的爱充满着心酸也充满着艰辛!
  那时,人们象躲瘟疫一样躲着我们,害怕一沾上我们,他们就会被染上瘟疫,更不用说父亲还能像上次一样,能幸运的借到一百斤稻谷了。为了解决温饱的危机,父亲毅然不顾昨天还是绅士、还是个商行老板的颜面,去到一个离我们小镇十几里地远的地方,干起了泥瓦匠,边学边干,拿些微薄的工钱回家糊口,每天都是天不亮就步行出发,趁着月夜星辰回家。这段日子母亲也没闲着,为了减轻父亲的压力,背着父亲在没人认识他的乡下讨起了白干米,什么是白干米呢?简而言之就是一种为小孩驱邪、怯病的米,这种米必须去讨,给小孩吃了才会有效,这个实际上是我们地方上一种迷信的说法。母亲也还聪明,讨白干米是一个很体面的借辞,既给自己挣了面子,也讨到了更多的米,别人看到是讨白干米的,以为是我们家里有重病的孩子,这样同情的援手会更多,讨得的米也就会更多。母亲的乞讨,既是为了我们,更是对父亲一种默默的、无言的心疼和爱。在这艰难的岁月,母亲给了父亲最大的支持和安慰,一路上有母亲在患难中的陪伴,父亲更加有了在逆境中走下去的勇气。他把所有的辛酸、所有的憋屈、所有的磨难吞进肚子,从没说过苦和累,常言道能屈能伸是大丈夫所为,父亲做到了这点。我的父亲就这样从一个殷实家庭徒然破败的变故中坚强的走过来,忍辱负重、含辛茹苦的度过人生那段最艰辛的日子。
  随着时光的流逝,父亲的泥瓦匠活越干越漂亮,技术日趋精湛。人们运动中的激昂情绪也渐渐消退,很少有人还和以前一样躲瘟疫般的躲着我们。当然,他们的骨子里根本没有把父亲当坏人看待过,只是时事难料,不得已而为之。父亲对此很是理解,以一颗包容并且感激的心,接纳着久违的亲友及他们对我们家的关怀。记得我们一个小小的集镇有好几个以社命名的单位,搬运社、缝纫社、木业社、铁业社、篾业社,后来还组建了一个基建队,有了这些单位,除了老幼,几乎每人都有工作可做,由于技术力量的缺乏,有一技之长的更是招工的对象。当时,基建队的队长,是一个为人很正派的地地道道的贫下中农,早年就和父亲有些交情,对我们家的境况和遭遇非常同情,由于父亲的技术在当地极为精湛,加之运动的战鼓没以前紧密,他好心的解艰难之中的父亲进了白马基建队,就这样大资本家的父亲“堂而皇之”的进了无产阶级的队伍,革委会当时也无人问津。这让父亲看到了未来的希望。
  父亲的技术,招来很多为生计而求学的后生,除了附近,还有长沙、望城的人前来登门拜师学手艺,因为那个时代就是靠手艺吃饭的时代。据父亲说,当时找他学徒的后生几乎踩破门槛,家里又恢复到昔日的人气,得意的父亲,脸上多了几许开心的笑容。父亲带着母亲和他的徒弟们跟随基建队四处闯荡,打造出一片天下,当时成为我们岳阳地区一支有名的基建队。现在的长沙、汨罗、岳阳至今还留有父亲当年的足迹,只是有些陈旧,毕竟是六七十年代的建筑。每每看到那些建筑,他便会无限风光的说:‘那是我当年带着人建起来的。’父亲无论辗转到哪个地方,一直把我带在身边细心的呵护着、如捧着珍宝一样的疼爱着。所攒下的钱,除了生活开支、给我买些好看的衣服和好吃的东西,其余的都给在家照料哥哥和伯父的奶奶寄去,以补家用。
  自从父亲到了基建队,家里的生活大有改观,大伯父和奶奶在同一年先后在文革的尾声中离世。四人帮粉碎后,我父亲所受的冤屈终于得以平反昭雪,他彻底的痛痛快快的大醉了一次,宣泄着欢快的心情。随着基建队实力的强大,在改革的大潮中,父亲的单位改名为白马建筑公司。靠着实力、靠着技术,公司有了十来个建筑工地,从此,父亲一直在工地来回奔波,掌管着公司的账目钱财,用句时髦的话,就是财务总监吧。父亲以后的人生再也没有风风雨雨,平平淡淡的、知足的过着日子。母亲病世后,父亲一直一个人住着,他说他从没孤单过,十四年如一日,每天把他所想的事和所做的事,对着母亲的大相片自言自语的倾诉,让母亲分享他的快乐,感知他的思念,父亲对母亲的这份执着,感动着身边所有的人……
  由于时代的变迁,父亲经历了太多的磨难,面对大起大落弹指间的沉浮,父亲就像一块撼之不动的磐石,坚强的站在风口浪尖。他教会我们处世做人,教会我们笑看人生的弯曲、教会我们在逆境中拼搏!父亲,您和许许多多的父亲一样,用坎坷的经历诠释着完美的人生,用完美的人生诠释着不凡的精神,但愿您是一棵不老的松,尽管这是个奢侈的愿望,尽管七十四岁的您依然还会老去,但是您的胸怀和品德、您的坚强和执着永远是我们人生路上一盏不息的明灯,我们秉承着您,永远都不会迷失!
  
  篇十一:我的父亲
  一直不喜欢我的父亲,他脾气特别暴躁,只要我们做事懒点,没有哪个孩子没挨过他屈起指头敲脑袋的惩罚,一个长年做重活的壮年男子用狠劲来敲,那种滋味我直到现在仍能记忆犹新,更不要说有撒赖任性的行为了,那肯定会用棍子的,而且连棍子都打断也是平常。
  小时候家里穷,每一次讨要学费更是得小心翼翼,要是上期成绩稍差点,就更不要开口了,从来都是母亲帮的忙。离家读中学,到外地读大学,父亲从来没送过我。我不喜欢父亲,所以一直以来,我都努力读书,就是希望独立,希望早日离开这个家。
  我一年年长大,父亲却一年年老去,家里四个孩子都离开了家,父亲的脾气变了很多,也变得依赖我们了,家里有什么事喜欢打电话问我们的意见,常常做了好吃的让我们回去吃,特别是离家较远的哥哥姐姐回到家时,父亲更是比过节还高兴,变着花样弄我们喜欢吃的。
  姐姐哥哥早已成家,就连我的妹妹,孩子也已经上幼儿园了,他们都早已为人父母,现在惟一让父亲惦记的就是我的婚事,但现在总是委婉地劝我,再也没了以前的暴脾气。
  今年过年回家,在准备离家的前一个晚上,哥哥因为贪杯,多喝了几口,都晚上十二点多了,还一直找人说话。因为第二天要开长途车,所以一家人都担心他,劝他睡觉,可他就是不听,直闹到嫂子跟他吵了一架。等到我们都去睡了的时候,只有父亲在客厅陪着哥哥,耐心地劝他。直到后来,非常慈爱地说:“如果你还不想睡,就再坐会吧,但不要太晚了。要不今晚你就跟我睡吧,我给你开着门,什么时候想睡了就进来。”
  在被窝里听到父亲这句话,我的泪禁不住流了满面,想起了以往的许多事情,觉得自己对父亲理解得太少了。小时候,因为母亲生病,一家人的重担全压在了父亲的身上,他太辛苦了,脾气暴躁也是可以理解的。因为穷,讨钱上学不易,所以我比其它孩子更珍惜读书的机会,因此一直成绩很好,才有了今天的生活,因为父亲从不送我上学,所以我一直能够很独立,对一个已做了父亲的孩子,父亲仍把他当孩子疼着,父亲这份爱呀,原来是如此深情,我该怎样去感恩我的父亲!
  原来并不是我们的父母对孩子的爱太平凡,只是我们这些孩子不能像朱自清有颗感恩的心,拙于用细腻的文笔去描述这一种爱。
  
  篇十二:我的父亲
  在百度情感散文里,看到了一篇纪念父亲的散文,我忍不住泪流满面,我想起了我的父亲,翻翻日历,就要到父亲的忌日了,父亲离开我们快要五年了。父亲的音容笑貌就如昨天浮现我的眼前。
  五年前的农历二月十八父亲走完了他八十三岁(虚岁)的人生。父亲走的很平静,昏迷了54天的父亲坚强的活着,就如同他的性格。父亲的生活平淡,总是热心帮助别人,经常做善事。父亲生活俭朴,重不浪费,总是说手里有钱总比没有钱好。父亲心善,心疼别人是我们所有亲戚都公认的,就是在大街上遇到有困难的人,父亲都热心帮助。
  父亲的生活情趣很浓,手工活很好,自己插鸟笼,编筷子笼,捏泥人。记得那些年的生活条件不好,没有钱给我买玩具,父亲就带着我去地里找有胶的土回来用水阴上,等到用手一捏就成泥的时候,就在台阶上摔,直到把泥摔熟,能做手工了,就坐在小板凳上给我做恍啷球,父亲先用手团个小球,然后,——。那时我还很小不知道父亲是怎么包上的小球。不一会,一个能发出声音的恍啷球坯就做好了,父亲又用小刀在球上刻出花纹来,最后放在火炉里烧,火侯还要正好,不能烧裂开,颜色还要像砖一样红。等到第二天早上,父亲就拿着恍啷响的球把我从梦中叫醒。那时的我太小,没有留下父亲为我做的恍啷球。父亲晚年时做的九连环,阴阳帆我还一直保存着。
  父亲爱好音乐,秧歌。每年春节父亲在单位上都领着大家排练,元宵节就领着队伍在街上演。父亲最爱听的音乐是河北秧歌《放风筝》,还有《小放牛》。
  父亲喜欢养花,蟹爪莲是父亲养的最好的。
  这就是我的父亲,一个善良,热心,坚强,热爱生活的老人,我的父亲永远活在我的心中。
  
  篇十三:我的父亲
  我是个对节日不太注意的人,但我在朋友的博客上看到了对父亲的祝福,我才知道今天是父亲节。说起父亲,我就想到了:小时候父亲是座山,长大了父亲是个责任,老年的父亲就是个家。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不喜欢我的父亲。在我的印象中,我的父亲是个很严厉的人,从来给予我的只是训斥。久而久之,我对父亲就敬而远之了,只能把他当神一样崇拜了。
  在我成家后,当我也做了父亲的时候,我对父亲这个称谓才有了深层次的理解。我对女儿的爱是温情的,是笑容比责骂多的爱。也许是因为时代的缘故吧,现在的父亲已没有了威严的影子,而多了些宽容与慈爱。如今的父爱,与母爱一样让人迷恋。
  在我女儿的心中,她肯定不能理解爷爷当年对爸爸的爱。但就是因为女儿的单纯可爱,才让我拉近了与父亲的距离。这些年,我的父亲不再对我训斥与责骂,而是多了点可以接受的关爱。我们也能坐下来聊天与平等对话了。要知道这是多么了不起的进步啊!在过去,这是我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就是因为有了感情因素,我才明白了父亲的情怀是多么的博大!他当年给予我的爱是经过迂腐观念包装的,如果没有一定的接受与分析能力,你是很难感受到的。我曾经对父亲说:“在我女儿心里,我要让她既能感觉我是父亲,又会让她承认我是朋友。”如今的父爱,再也不需要遮掩了,因为享受亲情比什么都重要!
  近些年,因为父亲身体不太好,所以我常常去看望他。与他交流或沟通的机会也多了起来,渐渐地,我理解了父亲,也从心里重新树立起了父亲高大的形象。
  现在当我遇到挫折与坎坷的时候,我会首先想起我的父亲。也许他再也不能给予我什么,但我还是乐于倾听他的意见。不为别的,我就喜欢与父亲在一起交谈时的感觉。父亲,现在就是我心灵的靠山。有了他,我就有信心去做任何事情;有了他,我也敢于去做自己没有做过的事情。
  父亲是个不太善于流露情感的人,可我已经学会了从他普通的话语里,去感悟一份难得的温情。我爱我的父亲!也希望自己有能力承担起照顾父亲的责任。祝我的父亲身体健康,更祝愿天下的父亲幸福快乐!
  
  篇十四:我的父亲
  光阴荏苒,时光飞逝,不觉父亲离开我们已经三年多了,每当闲时就会想起父亲在世时的模样:田间劳作的身影,慈祥可亲的笑容,谆谆教诲的声音。父亲为了能使我们过上好日子,一生节俭,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好吃的都给我们留着,等我们都成家立业了,日子过好了,他却离我们而去。我思念父亲,有时人一个人默默流泪,有时我一个人来到父亲坟前去,给坟头添把土,坐在坟前的草地上,父亲在世时的情景就像放电影一样在脑子里播放,仿佛父亲又回到了人间。可怜的父亲,儿子没有尽好孝道,儿子心里愧疚万分,假若您能再活一遍,儿子一定会用百倍的爱来孝敬您!
  听母亲说,我出生时,母亲没有奶水,我只有喝牛奶和羊奶,可那时家里很穷,没有钱买奶,我经常饿得哭叫,爷爷每天担担卖菜,卖一天菜,回来就给我买一瓶奶,一担菜的钱也就只够买一瓶奶,随着我一天天长大,一天一瓶奶已经不够喝了。孩子总得要抚养,日子总得往前过,怎么办?,于是父亲就只好出门,来到西安上班,父亲上班第一个月,发工资当天,什么都没有买,就是让别人从西安捎回十几瓶牛奶,算算,这十几瓶奶几乎是父亲一月的全部工钱,也不知当时父亲这一个月是拿什么生活的?后来母亲问起父亲,父亲只说了一句:孩子吃奶最要紧!
  到我上小学时,父亲仍然在西安上班,当时父亲已经转成了正式工人,在省建筑公司上班,工作很辛苦,父亲小时候是在苦水里泡大的,饱受磨难,在工作中他不怕苦不怕累,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年年被评为优秀,他为人正直,从不和领导、同事闹矛盾,总是给我们说:吃点儿亏不要紧,要紧的是要做一个正派的人,所以,父亲在单位口碑一直很好。
  我们家离西安100公里路程,父亲很少回家,有时半年才回一趟家,我记得父亲回家都是在晚上,因为白天要上班。为了省钱,每次回家父亲都是坐铁路上的货车,不用买票,那时火车速度很慢,从西安到家有时要坐五六个小时,又是晚上,冬天又冷,货车又都是敞篷,无遮无拦,只能饮寒风吹雨雪,下车后,还要再走上十几里的夜路才能到家,到家已是后半夜,脸上身上一层灰尘,人已累得精疲力竭。母亲经常说:咱家日子能过到现在,全靠你爸哪点儿工资,没有你爸的工资,日子真不知道该怎么过。
  父亲是有名的孝子,对我奶孝顺,为了更好的照顾我奶,他提前退休,由于政策不允许,父亲退休时我们兄弟三个没有一个接班,为这,我还曾埋怨过父亲。父亲对我奶百依百顺,陪我奶聊天,喂吃喂喝,端屎端尿,从无怨言,直到我奶病逝。
  一生勤劳,直到最后一刻也没有停歇。我们村是原来的“蔬菜村”,全村所有土地全部种植蔬菜,这就使得人们根本没有空闲时间,每天早上要去集市卖菜,中午要在地里干活,下午边干活边收拾各类菜,为第二天出售做准备,忙得连吃饭的时间也没有。我们家除有一亩多蔬菜地外,二弟还种植了一大棚蘑菇,父亲每天拉上架子车要去集市卖菜卖蘑菇,天热戴上草帽,天冷戴上手套,下雨披着雨衣,下雪头顶风雪,从不间断,天天、月月、年年,十多年如一日就是这样度过的,集市上人人都认识我父亲,他们都说:这老头儿这些年天天卖菜,肯定攒下不少钱。其不知:父亲每次卖菜回来都将钱一分不剩的交给我母亲保管,可这些钱最终都花在了给两个弟弟娶媳妇、盖房和还账了,他连给自己买一件衣服的钱都舍不得花,他的血汗都被两个弟弟榨干了,他那里有钱啊!
  由于我上班的单位离家比较远,不能常在父亲身边,回家就给他买点儿好吃的,可他总是嫌我花钱,不让我买。看父亲很辛苦,我和妻子商量让父亲到我们这里居住,可他不同意,说在家里自由,住不惯我们这里,其实我知道,他是放心不下家里的活。有一次我和妻子硬把他叫来,只住了三天,就给我说他梦见了弟弟,梦见蘑菇都腐烂了,说是要回家看看,挡不住,只好让他回去,后来再也叫不来了。
  父亲一生劳作,腰累弯了,头发白了,皱纹深了,茧子厚了,在他生病期间,脚上的伤口疼,为了能继续卖菜,大热天不得不穿着棉鞋,一瘸一拐,村里人看不过眼,就劝他:该歇歇了,可他总是说:不要紧。在他住院前的一天,还挣扎着拉着车子卖菜。
  父亲啊!您走了,撇下我们走了,我作为家里的老大,没有尽到孝心,您在世时没有照顾好您,现在想照顾您也晚了,我好后悔!愿父亲在天之灵能原谅我这个不孝之子吧!
  亲爱的父亲,您安息吧!
  
  篇十五:我的父亲
  小时候,希望自己长大会是一个作家,“我的父亲”会是我发表的第一篇纪实长篇。后来,认为选择文科考上大学的可能性会变小,选择了理科。再后来,因为越来越笨拙的文字,一直都在退缩,害怕自己的笔无法承载父爱的深厚,害怕自己的笔亵渎了珍藏在心底由于父亲而有的那份纯真那份爱。也许在时间宽裕的某一天,也许在我能够写的好一点的某一天,我能完成儿时的愿望,在平铺的细节中,为我的感动和我的心疼找到一片真实的天空。今天,我只想写下只言片语,为我迷失的心找到一种方向,找到一种力量。
  我是怀着对父亲的敬重长大的。在我的眼里,父亲默默承受的辛苦和付出的努力感天动地。一直认为,父亲是我生命中最伟大的人,即使有缺点,那也是执着的付出使得环境的单一必须失去的。
  我是怀着对父亲的报答长大的,一直希望不辜负父亲的期望和付出,一直希望即使不能做到很多,至少也要让父亲感到一丝欣慰和骄傲。
  父爱如山!
  父亲额上的皱纹和直不起的脊梁,记载着父亲走过的坎坷和艰难。承受着如山压力的父亲,给了我们如山的父爱。父亲放弃了很多很多,父亲坚持了很多很多,在当时读了很多书后,最后却选择最重劳动强度的工作一干就是几十年,直到我们都大学毕业。
  父亲从来没有和我们说过工作的辛苦,也从来没有因为自己的辛苦而要求我们什么。偶尔会听到别人说起父亲的工作,说起父亲的辛苦和坚韧。因为父亲的默然和别人的感叹,让我心中有了太多的希望和决心。很多时候,让我觉得对不起父亲,觉得辜负了父亲的付出和信任。
  记得工作后普通话考试,临场抽题抽中“我的爸爸”,在讲述中竟然哽咽到不能说下去。也许只有自己才能明白莫名其妙背后的内容,只有自己才能懂得岁月中那些累积起来的感情给了我多大的力量。
  父爱如水!
  在我成长的环境里,父亲应该很少和孩子亲昵,父亲应该是被惧怕的人。但我的父亲却不是,父亲从没有打骂过我们,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有说过。我敬重父亲,这种敬重不是来自于惧怕,而是来自于父亲的付出和宽容。
  父亲上班时,一个月可以调休四天,所以一个月有四天的时间和父亲生活在一起。每个月末,父亲都骑着自行车走过很远的路,带着很多东西回来。那是我们最开心的时候,因为每次都会有礼物,让我们充分体会着满足和得意。
  每次,父亲都会适时的给我们买回吃的、用的、穿的、戴的。在工资只有几十元的时候,父亲会舍得花十几元钱给我买回连衣裙。在我可以使用时,父亲会给我买回指甲刀。在我想要的时候,父亲会给我买回手表。至今仍惊奇,父亲怎么可以记得那么多。
  在这四天里,父亲会很忙碌,但依然会和我们游戏、聊天。仍记得父亲教我们“洪湖水浪打浪”时的情景,仍记得父亲模仿猴子逗我们玩时的温馨。每当这时,我才感受到父亲和平时不一样的天生性格。
  在这四天里,每当要我们做事情,如果可能,父亲总会说:“他们学习累了,让他们自己随意玩玩吧。”然后自己去做。每当父亲和我们谈起学习,不经意中总会流露出一种耀眼的神采飞扬。于是,很早,我就明白了期待和支撑的丰富内涵。
  上了大学后第一个新年,父亲拿给我好几条发带,说:“不知道你是否还喜欢,也不知道你现在喜欢什么样的,但我还是买了,买了几种,如果不再喜欢就不要戴了。”仍记得那份感动中清晰的心酸。
  离开父亲的照顾,过了这许多年,我也早已过了而立之年,和孩子会说很多道理,和父亲会说很多明白的话。但是,我依然没有“长大”,依然需要那一份支撑。
  因为自己,想起父亲。
  因为父亲,我心中流淌着无尽的爱、真实的诗、努力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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